已經被抓了的子柳微微嘆氣。
無妄之災啊。
……
陳豐看了上麵的人一眼，馬上笑起來:“我也算青史留名了，不虧不虧。”
魏子熹無奈:“你就不能有點封侯拜相之類的誌氣？”
陳豐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算了吧。你看朝堂上那些人，一個個活得跟戴了麵具似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要是哪天也得彎著腰走路、捏著嗓子說話，還不如讓我去給師父守三年的機關庫。”
“你那是沒出息。”魏子熹嘴上這麼說，語氣裡卻沒有真正的責備。
陳豐不是不能爭，是不適合爭。他更像一把沒裝鞘的刀，鋒利是真鋒利，但你讓他安安靜靜待在架子上供人觀賞，他會生鏽的。
陳豐伸了個懶腰：“子熹，你說青史留名的人裡頭，有多少是真正開心的？”
魏子熹沒答話。
“史書上記一筆‘某年某月某日，陳豐隨梁公起兵’，或者‘陳豐射殺敵將於陣前’，這就夠了。”陳豐把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天幕上“自己”那張臉。
“我不需要單獨的列傳，也不需要配享太廟。後人念到我的名字時，能知道有這麼一個會射箭的、不愛當官的，就行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青史留名不過是路邊順手撿來的一枚銅錢。
話音剛落，天幕上飄過一行彈幕：
＜陳豐！！看我看我！！我是你的顏粉！！！＞
陳豐：“……”
魏子熹嘴角抽了抽：“你的顏粉在喊你。”
“什麼叫……顏粉？”陳豐不解。
“應該是誇你長得好看的意思。”魏子熹一本正經地分析。
陳豐摸了摸自己的臉，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那這後世的女子倒是挺……直白的。”
“是嗎？”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當然——”陳豐回一半反應過來這聲音怎麼這麼二叔？
難不成他終於思念成疾出現幻覺了？
一轉頭，呂雉就那麼站在幾步之外，嘴角噙著一抹笑，手裡還拿著一卷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竹簡。
暮春的風從庭院口灌進來，吹得她裙角微微揚起。她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裙裾，不張揚，但料子和針腳都是頂好的——是陳豐上個月託人從關中帶回來的那匹細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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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豐:“……”
陳豐:“！！！”
救救救！救命！
在還在追求心上人麵前表達了對異性的扭捏，他還能有機會嗎？
（魏子熹:疑似異性。）
“……呂淑女。”陳豐艱難地開口。
接收到師兄求救眼神的魏子熹簡直想一腳把他踹倒！！！
你沒救了真是！
“呂二淑女，不知來此找我等何事？”
呂雉這才收回看向陳豐的眼神。
她亮出黃金，道:“我被父親逐出族譜了，從現在開始，本淑女和你們同生共死。”
這些黃金是他們家全部積蓄的六成，已經給足了誠意。
魏子熹的重點——黃金？
陳豐的重點——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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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豐慌忙開口:“這怎麼可以？呂淑女金枝玉葉，就應該乾乾淨淨。”
魏子熹默默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這說的是人話嗎？人家姑娘都帶著全部家當來投奔了，你說這話跟攆人有什麼區別？
呂雉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明顯冷了一度。
她慢悠悠地收起黃金，把竹簡夾在腋下，雙手抱胸，歪著頭看陳豐：“哦？那依陳公子之見，我呂雉應當如何‘乾乾淨淨’？”
陳豐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但一時半會兒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補救。
他求救似的看向魏子熹。
魏子熹給了他一個“你活該”的眼神，並不打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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