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淪陷？”苟頹冷笑了一聲，“一群連刀都拿不穩的流民，也配說淪陷？”
遊雅看了苟頹一眼。苟頹是鮮卑將領，打仗是把好手，但對形勢的判斷太樂觀了。流民是拿不穩刀，但他們人多。上萬人湧到州城下，不用刀都能把城牆擠塌。
“陛下，”遊雅說，“臣以為，此事不能隻靠武力解決。”
“那靠什麼？”
“靠民心。天幕本紀中說，齊太祖‘均田免稅、遠近歸心’。流民為什麼聚集？因為沒田種，吃不飽飯。如果朝廷能在青、兗一帶推行授田——不是均田，是授田，把荒地和無主之地分給流民耕種，他們的根就紮下了，誰還能把他們煽動起來？”
古弼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授田？那些地是豪強的。”
“無主之地，”遊雅強調，“不是豪強的地。”
古弼還要爭辯，拓跋燾擡手製止了他。
“授田的事，再議。增兵的事，立刻辦。”拓跋燾的聲音沒有起伏，“調五千騎兵，由苟頹率領，星夜南下青州。到青州後，與當地守軍會合，泰山流民，能招安的招安，招安不成的剿滅。”
苟頹領旨。
散朝後，遊雅走在迴廊上，被古弼追上了。
“遊大人，”古弼的語氣不太友善，“你今天在朝上說的授田，是什麼意思？”
遊雅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古弼。“古將軍，我的意思是，如果朝廷能用田地把流民拴住，那個冒充陳義夫的人就沒那麼容易煽動他們。”
“但天幕上寫的那個真正的陳義夫呢？”
遊雅沉默了一瞬。“古將軍，天幕說的陳義夫是真是假，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但我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不要自己製造出一個陳義夫來。”
古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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