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的均田已經推行到各州了，科舉已經錄取第二批了。幽州刺史慕容白曜侵佔均田地被革職，換成了漢人。我們在這裡內耗，他們在那裡做事。再這樣下去，不用等齊太祖來，我們就已經被北魏甩在後麵了。”
劉義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朕知道。朕都知道。但朕能怎麼辦？動門閥，門閥反；不動門閥，朕亡國。怎麼做都是錯，怎麼走都是死路。”
殷景仁擡起頭。“陛下，臣請陛下再做一件事。不是動門閥，是穩住寒門。剩下那三個還在觀望的寒門士子，陛下親自見一見。給他們官職，給他們差事，讓他們知道陛下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三個人的力量不大，但他們是種子。種子在，遲早會發芽。”
劉義隆睜開眼，看了殷景仁很久。“準。”
當天下午，劉義隆在華林園召見了那三個還在觀望的寒門士子。三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穿布衣，拘謹，緊張，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劉義隆問了他們幾個問題，讀的什麼書，家裡還有什麼人，以後想做什麼官。三個人答得磕磕絆絆，但劉義隆聽得很認真。
“你們以後就在朝中當差。殷景仁會安排你們的差事。好好乾，不要辜負朕的期望。”三個人磕了頭，退了出去。走出華林園的時候，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他看著華林園的門，看了很久，像要把這扇門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平城，中書省。高閭在中書舍人的位置上坐了半個月，每天批閱公文、起草詔令、整理檔案。事情很多，但他做得很順手。遊雅交給他辦的差事，他都能按時完成，偶爾還會超出預期。
遊雅今天又給了他一個新差事，起草一道關於邊防屯田的詔令。拓跋燾想在黃河沿線推行屯田，讓駐軍自己種糧食，減少後方轉運的負擔。這個想法是遊雅提出來的，拓跋燾很贊同，讓遊雅擬一個具體的方案。
遊雅把方案交給了高閭，讓他起草詔令。高閭看完方案，提起筆，想了很久。邊防屯田，跟均田不一樣。均田是給流民分地，邊防屯田是讓駐軍種地。駐軍不是流民，他們有自己的職責，不能讓他們放下刀槍去種地。所以要分批次輪換，一部分人種地，一部分人巡邏，一部分人訓練。還要給他們分地，不是分給個人，是分給軍隊，收成歸軍隊，可以改善夥食，也可以補充軍需。
他寫了改，改了寫，寫了一天，終於寫成了一道完整的詔令。遊雅接過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拿去給陛下過目。”
拓跋燾看完高閭草擬的邊防屯田詔令，沒有立刻批。他把詔令放在案上，看著高閭。“你以前種過地嗎？”
高閭愣了一下。“回陛下，臣沒有種過地。臣小時候放過牛，但沒有種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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