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一副青銅麵具，沖在最前麵，西夏人沒見過這種打法，陣腳大亂，宋軍大勝。
天幕亮起的時候，他正在帳中擦拭兵器。那張青銅麵具放在案上，映著燭光，陰森森的。部將跑進來，說天上出了怪事。他走出去，仰頭看完了那些字。
“狄青。”天幕上寫了他的名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刺字——那是他替兄長頂罪時留下的。“我？”
他攥緊了拳頭。天幕說他以後會是大將，會平定儂智高，會成為樞密副使，他不敢信。但天幕上那兩個字，他看了很多遍。他轉過身，走回帳中，把青銅麵具戴在臉上。
西夏興慶府，李元昊坐在王座上，聽完了使臣的奏報。
天幕上的文字他已經知道了，宋朝的太子，四歲立儲，從名師讀書，通經史，善騎射。還要經略西北，遣將大破夏主。
李元昊沉默了很久。殿中的臣子們不敢出聲，燭火跳了幾下，穩住。他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練兵，薦將，經略西北——這是沖朕來的。”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朕倒要看看，他練兵要練多久，薦將要薦什麼人。朕在興慶府等他。”
“而且他二十三歲就死了。怕他什麼？”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那麼輕鬆。天幕上說宋朝會出一位雄主，會遣將打敗西夏。他李元昊戎馬半生，從不怕打仗，但天幕這種“未蔔先知”的感覺，讓他不舒服。
遼國上京。遼興宗耶律宗真聽完了使臣的奏報，皺起了眉頭。
宋朝要收復燕雲？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燕雲十六州，是遼朝的南大門，絕對不能丟。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沉。“邊境各州，加強戒備。宋朝如果有什麼異動，即刻上報。”
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這個太子，多大？”
“回陛下，剛滿月。”
遼興宗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剛滿月，還早，盯著就是了。”七歲的耶律洪基站在父親身邊，好奇地聽著。他不知道燕雲在哪裡，但他記得父親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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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汴京城的街市漸漸安靜下來。天幕暗著，灰濛濛的，但人們還在擡頭看，他們不關心天幕會對天下造成什麼，他們隻希望天幕以後能繼續亮起來，這樣可以增加自己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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