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行宮，禦書房。
李世勣大步流星跨入殿內，單膝跪地，聲音透著喜悅：“啟稟陛下！大捷！”
“各城叛亂已平！就在昨夜，斯巴達城最後一名舊羅馬公爵企圖起兵。結果宣戰文書還沒念完，就被手底下的幾百個奴隸當場砍了腦袋！”
“奴隸們提著公爵的人頭，跑到大乾軍營換取軍功和自由。如今各地殘敵不戰自潰，萬民歸心！”
聽著武將的彙報，李承道靠在龍椅上，麵色平淡。
讓教廷充當喉舌，這招借刀殺人果然好用。
現在黑鍋全由死人背了，他接手的是一個被徹底洗腦、嗷嗷叫著要立功換田地的龐大帝國。
“幹得不錯。”
李承道微微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文臣，“王珪，廢奴令推行得如何？”
王珪上前一步，眉頭微皺，麵帶難色。
“陛下，阻力很大。”
“西方財富分配畸形。極少部分的舊貴族，掌握著全天下九成的土地和財富，幾百萬奴隸就是他們的搖錢樹。”
“咱們要廢奴隸、立軍功，等於是要掘斷這幫吸血鬼的根。不少底蘊深厚的老牌家族陽奉陰違，甚至暗中串聯，死活不肯放人。”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這幫舊貴族盤根錯節，真要聯合起來，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李承道聽完，嘴角泛起一絲寒意。
“陽奉陰違？暗中串聯？”
李承道隨手抓起桌上一塊禦賜金牌，扔到李世勣懷裡。
“李世勣，傳朕旨意！調兩萬陌刀軍，查抄所有抗旨不尊的貴族莊園！”
“敢藏匿一個奴隸者，殺！”
“敢有一句怨言者，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這些舊貴族攢了幾百年的家底，剛好全部充公，給三個月後的東征大軍當軍餉！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大乾的陌刀硬！”
“臣遵旨！”
李世勣領命，轉身大步離去，腰間戰刀錚錚作響。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在西方貴族圈掀起。
剛布置完殺戮指令，禦書房大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
“啟稟陛下，教皇彼得十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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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殿門推開，老教皇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比起幾日前，彼得十世瘦脫了相，眼窩深陷，顯然這幾天沒少熬夜替大乾造勢洗腦。
但最讓王珪驚掉下巴的，是老神棍的打扮。
堂堂羅馬教皇，居然脫下了金白交加的神聖法袍。
換上了一身略顯寬大，裁縫手藝還不怎麼熟練的中原漢臣官服！
甚至連頭上，都戴著一頂滑稽的烏紗帽。
“老臣彼得，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彼得十世雙膝跪地，雙手伏地，腦袋重重磕在金磚上。
不僅大禮參拜，連口音都帶著字正腔圓的中原官話腔調。
為了活命，為了保住教廷，老傢夥算是徹底把尊嚴踩碎了。
“啟稟吾皇，西方三十六邦的教徒已全部歸順大乾！教廷翻出了拜占庭皇室的百年臟事，如今民間對前朝舊貴族隻有唾罵！”
李承道端坐龍椅，麵色無波：“辦得利落。”
聽到天子誇獎，彼得十世擦了擦額頭冷汗，趕緊繼續逢迎：
“前朝這幫廢物，為了爭奪皇位，專挖同胞親兄弟的雙眼！甚至割掉親人的鼻子流放荒島！這等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怎配和陛下堂堂正正的王者之師相提並論？天父拋棄拜占庭，理所應當！”
割鼻挖眼。
這是西方舊皇室幾百年來的陰暗傳統，認為身體殘缺之人便無權繼承大統。
李承道聽罷輕嗤一聲。
靠毀容來防備兄弟奪權？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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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帝王，憑的是橫推天下的鐵血武力，何須如此小家子氣。
彼得十世見天子心情不錯，壯著膽子磕頭：“陛下，老臣鬥膽。按之前定下的旨意，懇請陛下釋放索菲婭皇後與安娜公主……”
李承道這才想起自己隨口答應的條件。
這幾天忙於推行廢奴令，險些忘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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