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聊聊就通了！方若晴放下筷子，來了興趣：“然後呢？”
“然後他三天之內，買了八百畝荒地，招了三千多人開工，拉了上河村四家鄉紳入夥，還把孫大人哄得團團轉。”
方旭豎起一根手指。
“他來縣衙三次，每次帶的文書，格式規範，律條引據清晰，連出處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他看著方若晴，加重了語氣。
“若晴，我在衙門六年，經手的文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可那小子擬的東西，我挑不出毛病。”
方若晴的眼睛亮了。
“他學過律法？”
“不止學過。”方旭搖頭，“他還很是精通，而且不是死讀書那種精通，是活學活用，信手拈來，在跟孫大人談話的時候，那些《田畝估則》《水運通則》《商稅則例》張口就來，還能結合前朝舊例做類比推演。”
方若晴沉默了幾息。
“大哥，你剛剛說那人多大來著？”
“十六。”
方若晴：“……”
方旭看著她的表情，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十六歲，又有這本事，要麼是天縱奇才，要麼背後有高人，但不管哪種，都是你我的希望。”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
“他現在攤子鋪得大，很缺人，雖然賬房有了，管事也有了，可有一樣東西他還沒有。”
“什麼？”
“律務。”方旭一字一頓，“商行做大了，契約、糾紛、官府對接、稅務籌劃，哪一樣離得開懂律法的人？他現在是自己頂著，可他一個東家，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方若晴蹙眉沉思。
方旭太了解她了，見狀便知道她心動了。
於是他又加了一把火。
“這人用人不拘一格，據我所知，他手底下招的那些人，全是被人嫌棄的主兒，可到了他那裡，一個個都成了寶貝。”
方旭語氣放柔了些。
“若晴，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哥也不想你困在這方寸宅院裡，太可惜了。”
“嫁給什麼典吏家的公子，一輩子相夫教子，操持家務，那不是你該過的日子。”
方若晴擡起頭，對上兄長的目光。
她看到了裡麵的認真，和心疼。
沉默了片刻，她點了點頭。
“行，那我明兒過去瞧瞧。”
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
方旭看到後，微微一笑。
知道這事成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心情大好地扒了一大口飯。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應該怎麼幫他小妹在林成修那邊站穩腳跟。
他現在是縣衙的師爺，自然不能捨棄縣衙，跟著林成修。
但不妨礙他先安排一個自己人過去。
隻要小妹在那邊穩了，等來年，他或許也能去謀個活計。
這不就是一舉多得嗎？
……
方若晴不知道兄長心中的想法。
但她是個雷厲風行的。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白，她便雇了一輛牛車，直奔上河村。
牛車晃晃悠悠走了大半個時辰。
太陽出來後，方若晴才抵達上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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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村，她就愣住了。
因為這村子和她見過的任何一個村子都不一樣。
這裡的人都太有朝氣了。
尤其是村口的那棵大槐樹下，竟然是空的。
怎麼是空的呢？
沒嘮嗑的老頭，納鞋底的婆子，追雞攆狗的孩子呢？
都去哪了？
別的村子裡能看到的情形，在上河村完全沒有了。
這裡隻有一條條行色匆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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