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手眼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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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飲儘杯中酒，放下酒杯，終於開了口。
“此事，本官覺得可行。”
輕飄飄一句話，這事就蓋棺定論了。
滿堂商賈麵麵相覷。
知府大人都點頭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鄭萬和最先認了。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悶聲道：“行，三成就三成。”
柳安平和錢廣仁對視一眼，也跟著點了頭。
其餘幾人稀稀拉拉地附和。
雖然臉上都寫著不情願，但沒人敢吱聲了。
……
酒宴散場時，已是亥時。
眾人起身告辭，紛紛朝趙明遠和林成修拱手作別。
有人上前想為趙明遠引路送行。
趙明遠擺了擺手。
“不必了。”
他整了整衣袍，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本官的幕僚在樓下候著，不勞各位費心。”
他看向林成修，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林公子送本官到樓下便可。”
林成修點了點頭，側身引路。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
燈火搖曳間，趙明遠忽然壓低了聲音。
“今日這事你做的不錯。”
林成修手指微微一動，坦然自若道：“大人過獎。”
席間之事，二人心知肚明。
趙明遠沒再說什麼。
他邁出百花樓大門，翻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他回頭看了林成修一眼。
那眼神裡，有審視也有讚賞，可更多的卻是忌憚。
……
馬車駛入夜色。
林成修負手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長街儘頭。
身後，方若晴輕聲開口。
“東家，今晚這一頓飯，怕是把整個淮州商界都攪動了。”
林成修嘴角微微上揚。
“攪動？”
他轉過身，月光落在他肩上，讓他的麵容又清冷了幾分。
“這才哪到哪。”
“等著瞧吧，有人怕是要耐不住了。”
……
夜風拂過官道。
趙明遠的馬車駛出蒼縣地界時，幕僚吳先生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人，那位林公子，您怎麼看？”
趙明遠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半晌才道：“你覺得呢？”
吳先生捋了捋山羊須，斟酌開口：“林成修此人，手段了得。”
“一頓飯的功夫，便把淮州半數商行綁到了他的船上。”
“三成利潤投入研發，這是要把各家的命脈攥在手心裡。”
趙明遠睜開眼，目光幽深。
“你隻看到了這一層？”
吳先生一愣。
趙明遠涼涼說道：“他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綁人。”
他手指在膝頭輕叩了兩下，“是讓人心甘情願被綁。”
他看向車簾外飛掠而過的夜色。
“鄭萬和，柳安平，錢廣仁，這些人哪個不是人精？可在那小子麵前，一個比一個老實。”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你知道為什麼嗎？”
吳先生搖頭。
“因為他算的賬，比那些商人自己算的還清楚。”趙明遠嘴角微動，“關稅幾道，鹽引多少張，綢緞市價幾何……全是實打實的數字，沒有一句空話。”
他靠回車壁，閉上眼。
“這種人，要麼為我所用，要麼……”
後麵的話，他沒說完。
但吳先生聽懂了。
要麼就將人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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