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是不是會了？”
“快會了。”
明玥想了想：“快會了，就是還沒會。”
“對。”
她嚴肅道：“那明玥再快一點點。”
寧川手還扶著車座。
可他已經沒用多大力了。
明玥沒發現。
她隻顧著看前麵那片被燈照亮的小路。
車子往前滑出三步。
四步。
五步。
寧川的手離開了車座。
明玥自己騎了出去。
她小小的背影在路燈下搖搖晃晃，卻沒有倒。
旁邊幾個學生停下腳步。
有人低聲道：“哇，真騎起來了。”
“古裝小朋友騎車，今晚校園最強畫麵。”
“別說話別說話，別嚇她。”
明玥聽見了一點聲音。
但她不敢回頭。
寧川剛說過，看前麵。
她很聽話。
又騎了幾步，她終於忍不住喊：“寧川哥哥，明玥還在走嗎？”
寧川跟在後麵：“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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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扶著嗎？”
“沒有。”
明玥整個人一僵。
下一瞬，她腳下一停，車子歪了。
寧川快步上前，扶住車把。
明玥坐在車上，眼睛睜得圓圓的。
“剛才……是明玥自己騎的嗎？”
“是。”
明玥低頭看自己的小手。
又看車輪。
最後擡起頭。
她小聲說：“明玥有一點厲害。”
寧川笑了：“不是一點。”
明玥嘴角壓不住。
她趕緊抿住嘴。
不能太驕傲。
但真的好難。
——天幕前。
大明。
徐皇後看著那個小小身影，眼裡全是笑。
“陛下，她自己騎出去了。”
朱棣嗯了一聲。
他盯著那輛小車，目光很亮。
“工部若做不出來，朕就把他們送去騎木馬。”
徐皇後：“……”
她輕聲道：“陛下，先讓他們看清楚。”
朱棣道：“朕看得很清楚。前後兩輪，中有踏桿，鏈條帶輪。關鍵在轉動。”
大唐。
李世民也坐直了。
“觀音婢，你看見沒有？寧先生放手了。”
長孫皇後笑道：“小姑娘自己不知道。”
李世民道：“教人也是如此。一直扶著，永遠學不會。該扶時扶，該放時放。”
長孫皇後看向天幕。
“可放手的人，得跟在後麵。”
李世民點頭。
“所以這位寧先生難得。”
——校園小路上。
明玥剛從車上下來，腳還有點軟。
她拍了拍小車座。
“你今日表現不錯。”
寧川問：“這是誇車？”
明玥點頭：“它沒有摔明玥。”
她又湊近，小聲對車說：“下次也要這樣。”
旁邊一個女生捂住嘴。
“我不行了，她還跟車商量。”
明玥聽見了，假裝沒聽見。
她把小手背到身後，努力擺出端莊樣子。
就在這時，後麵傳來一陣滑輪聲。
一個男生踩著滑闆，從坡道那頭衝下來。
速度不算特別快，但路上人多。
寧川先一步把明玥拉到身側。
滑闆擦著小車過去。
男生跳下來，皺眉看了一眼。
“誰把小孩帶到這兒騎車啊？差點撞上。”
明玥被寧川護在身後。
她探出半張臉，看了看男生，又看了看地上的滑闆。
寧川聲音不高：“這裡是人行路，你剛才速度太快。”
男生一愣。
“老師，我也沒撞到啊。”
寧川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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