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
寧川把小車還到原處。
明玥有點捨不得。
她一步三回頭。
“寧川哥哥，它晚上睡哪裡？”
“就停在這裡。”
“不會冷嗎？”
“車不怕冷。”
“那它會不會被別人騎走？”
“會。它本來就是給大家騎的。”
明玥愣了一下。
“大家的？”
“嗯，共享。”
明玥輕輕念：“共享。”
她想了想，眼睛亮起來。
“就是不是一個人的，是許多人一起用？”
“對。”
明玥點頭。
“那這個詞好。比搶好聽。”
寧川看她一眼。
小姑娘說得輕，可這句話很重。
他們沿著主路往前走。
夜裡的大學沒有安靜下來。
操場那邊傳來哨聲。
球場上有人奔跑。
社團攤位還沒完全收，桌上擺著海報、徽章和小燈串。
一群女生從籃球場跑過來，頭髮紮得高高的，手裡抱著球。
其中一個女生在三分線外起跳。
球劃過燈光。
落進籃筐。
“進了！”
旁邊一陣歡呼。
明玥停住腳步。
她看得很認真。
那個女生落地後，和隊友擊掌。
笑聲傳了過來。
明玥問：“寧川哥哥，女孩子也可以打球嗎？”
“可以。”
“可以在這麼多人麵前跑？”
“可以。”
“衣裳不會被嬤嬤說不端莊嗎？”
寧川頓了一下。
“這裡不會。”
明玥沒有說話。
她看著球場。
又看那幾個女生跑回去。
她們跑得很快。
沒有人攔。
沒有人皺眉。
有人給她們遞水。
有人給她們鼓掌。
明玥忽然小聲道：“她們像小將軍。”
寧川笑了：“是挺像。”
明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
然後擡起袖子，偷偷捏了一下。
很軟。
她立刻放下。
寧川裝作沒看見。
再往前，是一處小廣場。
幾個學生圍著兩張桌子，正在辯論。
桌前豎著牌子。
辯論社招新賽。
一個短髮女生站在中間，語速很快。
“我方認為，規則的意義不是壓住人，而是讓更多人有機會站到同一條線上。”
對麵男生立刻反駁。
“可沒有強製，規則就會失效。”
短髮女生擡手。
“強製隻能讓人不敢越線，教化才能讓人知道為什麼不該越線。”
周圍一片掌聲。
明玥聽得眼睛都不眨。
她沒完全懂。
可她聽懂了幾個字。
規則。
機會。
教化。
這不是太傅講課時那種聲音。
這個姐姐說話很亮。
像鐘聲。
明玥拉了拉寧川的手。
“寧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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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女孩子也可以這樣大聲說話嗎？”
“可以。”
“可以贏男孩子嗎？”
“當然可以。”
明玥仰頭看他。
“那她以後會被罰跪嗎？”
寧川搖頭。
“不會。這裡大家會給她鼓掌。”
話音剛落，短髮女生又贏下一輪。
掌聲更響。
明玥站在燈下，慢慢睜大眼睛。
她看見那個女生笑著彎腰緻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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