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風涼了一點。
明玥坐在長椅上，手裡還捧著那張小貓貼紙。
她看了一會兒，又把貼紙拿近些。
“寧川哥哥。”
“嗯？”
“萬事……勝意。”
她念得很慢，中間兩個字像踩著小石子過河。
寧川笑道：“念對了。”
明玥眼睛亮了一下。
她立刻把貼紙貼近香囊，像藏一塊小點心。
“它祝明玥厲害。”
“它祝你順利。”
“順利就是厲害。”明玥認真點頭，“因為不摔跤，不迷路，不被車咬。”
寧川：“……”
這套解釋，邏輯很完整。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已經不早了。
“走吧，該回去睡覺了。”
明玥的小腿晃了一下。
她其實早就困了。
隻是這座六百年後的學校太熱鬧。
燈會亮，飯會香，車會跑，姐姐們會打球，哥哥姐姐們會站在燈下講道理。
她捨不得閉眼。
可寧川說睡覺，她又覺得自己該聽話。
她慢慢從長椅上滑下來，站穩後，還拍了拍衣擺。
“明玥不困。”
話剛說完，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她趕緊用手捂住嘴。
寧川看著她。
明玥擡頭，眼神很鎮定。
“這是禮貌哈欠。”
寧川差點笑出聲。
“行，禮貌哈欠也要回去睡覺。”
——天幕前。
大明。
徐皇後看著明玥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還硬撐著說不困，心軟成一片。
“她每回不想睡，也是這樣。”
朱棣哼了一聲。
“嘴硬。”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天幕。
那孩子今日見了太多東西。
換成大人，也未必能穩住。
她卻一路聽，一路問，一路記。
還惦記著餓肚子的孩子和不能出門的女孩子。
朱棣手指敲了敲案麵。
“明日讓尚宮局少給她排半日課。”
徐皇後看他。
朱棣麵不改色：“她今日在天幕裡已經學過了。”
徐皇後低頭笑了笑。
陛下護短，也護得有章法了。
——校園裡。
寧川牽著明玥往教師公寓走。
夜色深了些，路上的學生少了。
遠處球場還亮著燈，球落在地上，砰砰響。
明玥走了幾步，腳步越來越慢。
寧川問：“要不要抱？”
明玥立刻搖頭。
“明玥自己走。”
又走三步。
她擡頭。
“寧川哥哥。”
“嗯？”
“如果明玥走得很慢，你會不會嫌明玥？”
“不會。”
明玥放心了。
她的小手抓著寧川兩根手指，繼續往前挪。
夜風吹過，她縮了縮脖子。
寧川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外套太大，直接把她裹成一個小糰子。
明玥低頭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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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長出一大截。
她試著擡手，袖口垂下來，像兩隻軟軟的翅膀。
“寧川哥哥。”
“怎麼了？”
“明玥變成被子精了。”
寧川終於笑了。
“那被子精自己走得動嗎？”
明玥想了想，聲音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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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精可以被抱一下。”
寧川彎腰，把她抱起來。
明玥立刻把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還不忘解釋：“不是明玥懶，是被子精沒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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