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
大明。
朱棣的臉沉了一瞬。
“她敢攔？”
徐皇後卻沒有急。
她看著那位宿管阿姨。
“陛下，她不是欺負明玥。”
朱棣沒說話。
徐皇後輕聲道：“她是在查明玥從哪裡來，跟誰走。若宮門口守衛也能這樣細問每一個孩子，未必是壞事。”
朱棣的手停住。
天幕裡，王阿姨把登記本推到寧川麵前。
寧川寫得很認真。
王阿姨還盯著身份證和工作證核對。
朱棣沉默片刻。
“後世對孩子，倒是看得重。”
徐皇後道：“不因她是公主才護她。尋常孩子，也這樣護。”
這句話落下，朱棣沒有反駁。
他忽然懂了。
後世厲害的地方，不隻是讓學生吃肉。
還有一個普通看門婦人，敢攔下一個大學先生，隻為問清一個孩子。
這份膽氣，靠的不是她自己。
靠的是規矩在她身後。
大秦。
嬴政看著登記本。
“姓名、事由、來處、去處。”
趙高低聲道：“陛下，後世出入皆有冊。”
嬴政道：“冊不是難事。難的是人人知道該冊。”
他看著王阿姨。
“此婦人不畏教師身份，按令行事。可用。”
趙高趕緊低頭。
陛下連宿管都想用。
——值班室裡。
明玥坐在小凳子上。
小凳子不高，她的腳終於能碰到一點地。
她悄悄鬆了口氣。
王阿姨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外頭冷。”
明玥雙手接過。
“謝謝阿姨。”
王阿姨看她這樣，聲音也軟了些。
“這麼晚了，困不困？”
明玥搖頭。
下一刻，又打了個哈欠。
王阿姨笑了。
“嘴還挺硬。”
明玥捧著杯子，認真道：“明玥隻是禮貌哈欠。”
王阿姨愣了一秒，笑出聲。
“行，禮貌哈欠。寧老師，你這親戚家孩子怪招人疼。”
寧川把登記本遞迴去。
王阿姨看了眼登記內容。
這才暫且作罷。
“行了。明早記得帶她下來吃早飯，你們這些年輕人我了解，都不吃早飯的。
你們我管不住，但別讓孩子空肚子。”
明玥聽見“早飯”，眼睛立刻清醒了一點。
王阿姨看見了。
“喲，不困了？”
明玥趕緊低頭喝水。
“明玥隻是聽見了重要的事。”
寧川扶額。
王阿姨笑得不行。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條幹凈的小毯子。
“拿著。晚上別凍著。”
明玥愣住。
她看著那條毯子，又看王阿姨。
“這個也要登記嗎？”
王阿姨擺手：“不用，送你蓋。”
明玥小聲說：“那阿姨會不會少一條？”
“不會。”
“那明玥明天還回來。”
王阿姨一頓。
她伸手摸了摸明玥的頭。
“好，明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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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玥沒有躲。
因為這個阿姨剛才很兇。
但兇完以後，會給水，也會給毯子。
明玥想了想。
這大概就是寧川哥哥說的規則。
不是為了趕人。
是為了讓人不走丟。
——天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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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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