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走出衛生間時，廚房裡的香味更濃了。
寧川把煎蛋盛出來。金黃色，邊緣微焦，蛋黃還是溏心的。旁邊擺著一碗白粥，兩片吐司，一小碟切好的黃瓜。
明玥爬上餐椅。
她的視線在桌上掃了一圈。
“寧川哥哥，這個黃黃的餅是什麼？”
“煎蛋。”
“昨天的蛋是蒸的，今天是煎的。”明玥總結道，“蛋的活法好多。”
寧川把筷子遞給她。又想起來，換了勺子。
明玥先喝了一口粥。
熱的，稠的，米香很足。
她又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兩下，表情有點迷茫。
“這個……是饅頭嗎？”
“麵包。”
“麵包。”明玥又咬了一口，“它比饅頭鬆，但沒有饅頭甜。”
寧川從冰箱裡拿出一罐草莓醬，挖了一小勺抹在她剩下的半片吐司上。
明玥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
“它變好吃了！”
她低頭看著那層紅色的醬，又看看寧川。
“這個紅紅的是什麼果子做的？”
“草莓。”
明玥把這個名字記下了。草莓。紅的。甜的。能讓麵包變好吃。
她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小小的。吃到最後，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
寧川收拾碗筷時，隨口道：“今天帶你出去一趟。”
明玥擡頭。“出去？”
“嗯。去買幾件衣服，再買雙鞋。你總不能一直穿這身。”
明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又看了看搭在椅背上的鵝黃小袍。
她想了想。“明玥的衣裳不好看嗎？”
“好看。但太顯眼了。”
明玥不太懂顯眼是什麼意思。但她懂“出門”。
出門是大事。
她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那明玥要換衣裳。”
她抱著自己的小袍子跑進次臥，關上門。
這次她換得快了些。畢竟袍子有盤扣，她從小繫到大。
出來時，鵝黃袍子穿得整整齊齊。小繡花鞋也套好了。
但頭髮還是炸的。
寧川看了她一眼。
明玥也知道。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有點心虛。
“明玥平時有嬤嬤梳頭。”
寧川沉默了兩秒。
他去衛生間翻了翻，找到一把梳子和兩根黑色皮筋。
“坐下。”
明玥乖乖坐到沙發上。大將軍立刻湊過來，趴在她旁邊看熱鬧。
寧川站在她身後，拿起梳子。
他先把打結的地方慢慢理開。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輕。
明玥一開始有點緊張。宮裡梳頭的嬤嬤手勁大，扯到她疼也不停。
可寧川碰到結的地方，會停下來，一點一點順開。
明玥慢慢放鬆了。
“寧川哥哥會梳頭？”
“不太會。隻能紮個簡單的。”
他把明玥的頭髮攏到腦後，分成兩股，紮了兩個小辮子。
手法粗糙。辮子有點歪。皮筋的位置也不太對稱。
但紮完以後，明玥的碎發被收攏了，露出圓圓的小臉和乾淨的額頭。
寧川把她轉過來看了看。
“行了。”
明玥跑到衛生間照鏡子。
她看著鏡子裡紮著兩個小辮子的自己，歪了歪頭。
辮子跟著晃。
她又歪了一下。
辮子又晃。
明玥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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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哥哥，雖然跟嬤嬤紮的不一樣，但明玥覺得這個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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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靠在門框上。“哪裡不一樣？”
明玥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嬤嬤紮的很緊，很端莊。寧川哥哥紮的鬆鬆的，像明玥自己長出來的。”
寧川沒說話。
明玥對著鏡子又看了兩眼，然後轉身跑出來。
跑了兩步，她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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