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遊戲。
主持人的聲音變溫柔了。
“第三個遊戲，叫'信任引路'。小朋友蒙上眼睛，大人用聲音引導，帶小朋友走過障礙物，到達終點。”
工作人員在場地中間擺了幾個軟墊做的矮墩子。不高，到明玥膝蓋。
明玥看著那條黑色眼罩，沒有立刻接。
“蒙上眼睛，就看不見了。”
“對。你隻能聽我的聲音。”
明玥攥著眼罩，低頭看了一會兒。
她想起宮裡。
有一次捉迷藏，嬤嬤給她蒙了眼。她伸著手到處摸，撞到了柱子，額頭腫了一塊。嬤嬤嚇得跪下請罪。從那以後，沒人再跟她玩蒙眼的遊戲了。
明玥把眼罩戴上了。
眼前全黑。
她站在原地，兩隻手伸在身前，手指微微發抖。
“寧川哥哥？”
“在。”
聲音從前方三步遠的地方傳來。
明玥的手放下了一點。
“你往前走。我告訴你往哪拐。”
哨聲響。
明玥邁出第一步。小小的。試探的。
“直走。”寧川的聲音穩穩的。
明玥又走了一步。
“再走兩步。”
她走了兩步。
“停。左邊有東西。往右邁一步。”
明玥往右邁了一步。她的腳碰到了什麼軟的東西的邊緣。差一點就踩上去了。
“好。繼續直走。”
明玥走著。黑暗裡，隻有寧川的聲音。
“左一步。”
“直走。”
“停。擡腳，跨過去。”
明玥擡腳。她不知道要跨多高。她擡得很高，像跨門檻一樣。
旁邊有人笑了。
但明玥聽不見。她隻聽見寧川說：“落腳。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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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五步。
“直走。快到了。”
明玥加快了步子。三步。兩步。一步。
“到了。”
明玥伸出手。碰到了寧川的衣服。
她一把抓住，扯下眼罩。
寧川站在麵前。
明玥仰著頭看他，眼睛還沒適應光線，眯著，但嘴角是翹的。
“明玥沒有撞到。”
“沒有。”
“因為寧川哥哥一直在說話。”
“對。”
明玥把眼罩攥在手裡，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明玥看不見的時候，聽見寧川哥哥的聲音，就不怕了。”
——
天幕前。
大明。
朱棣的手搭在案麵上，一動不動。
徐皇後輕聲道：“她信他。”
朱棣沒說話。
他看著明玥摘下眼罩時的表情。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理所當然的安心。
她從頭到尾，沒有懷疑過那個聲音會把她帶錯路。
朱棣閉了閉眼。
“朕何時......讓她這樣信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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