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
“對。橘色的。”
她把紅色和黃色的黏土揉在一起。顏色混著混著，變成了橘色。明玥舉起來看了看。
“像！”
她開始捏。先捏一個圓腦袋。再捏一個胖身子。四條短腿。一根翹起來的尾巴。
寧川在旁邊幫她把相框邊緣貼上藍色貼紙。偶爾遞個工具。不搶她的活。
明玥捏完貓，又揪了一塊白色黏土。
“這個是誰？”寧川問。
明玥沒回答。她捏了一個小人。很小。裙子是藍色的。頭上兩個小圓球當辮子。
“這是明玥。”
然後她又拿了一塊黏土。捏了一個高一點的人。黑頭髮。站得直直的。
“這是寧川哥哥。”
她把三個小人——貓、自己、寧川——並排粘在相框底部。
然後她退後一步，歪著頭看。
“少了。”
“少什麼？”
明玥想了想。她又揪了一小塊黃色黏土，在相框頂上捏了一個圓。
“太陽。”
她滿意了。
戴耳麥的主持人開始巡場。走到明玥桌前，蹲下來看。
“哇，小朋友做得好可愛！這是一家人嗎？”
明玥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相框裡的三個小人。貓。自己。寧川哥哥。
“是。”
她說得很輕。但很確定。
主持人笑著豎起大拇指，走了。
明玥低著頭，用手指把小人旁邊的縫隙抹平。她的耳朵有點紅。
寧川沒說話。他把一顆亮片遞給她。
“太陽上麵貼一個，會亮。”
明玥接過來，貼上去。亮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笑了。
活動最後是投票環節。所有作品擺在一排。家長和孩子們走過去看，覺得哪個好就貼一顆星星貼紙。
明玥的相框擺在第七個位置。
她站在旁邊，有點緊張。兩隻手背在身後，絞著手指。
有人走過來看。一個媽媽帶著女兒。女兒指著明玥的相框說：“媽媽你看，有隻貓！好可愛！”
媽媽笑著貼了一顆星。
明玥的手鬆開了。
又有人來。一個爸爸看了看，也貼了一顆。
明玥開始數。一顆。兩顆。三顆。
最後，七號相框上貼了九顆星。
不是最多的。最多的是三號，十二顆。那個作品上貼滿了亮片，花裡胡哨的。
明玥看了看三號。又看了看自己的。
她沒有不開心。
“明玥的也有九顆。”她對寧川說，“九個人覺得明玥做得好。”
寧川點頭。“九個人很多了。”
這時，明玥把相框抱在懷裡。
“寧川哥哥，這個明玥能帶回家嗎？”
“當然。”
明玥把相框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橘色的貓。藍裙子的小人。黑頭髮的高個子。頂上一個貼著亮片的太陽。
“明玥第一次做手工。”
“做得很好。”
明玥把相框貼在胸口，抱緊了。
“明玥要把它放在床頭。”她說，“每天早上醒來就能看見。”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一點。
“這樣明玥就記得，今天有人陪明玥玩了一整天。”
——
天幕前。
大明。
徐皇後的手覆在胸口。
朱棣沒有動。他盯著明玥抱相框的動作。抱得很緊。像怕它跑掉。
“她怕忘。”朱棣的聲音很低。
徐皇後輕聲道：“不是怕忘。是怕醒來發現是夢。”
朱棣閉了閉眼。
大唐。
李世民看著那個相框裡三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忽然轉頭對長孫皇後說了一句。
“朕有多久沒陪兕子做過東西了？”
長孫皇後沒有回答。
李世民站起來。
“讓人備紙筆。今晚朕教兕子畫畫。”
大秦。
嬴政看著明玥說“是一家人”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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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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