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哥哥，下次還有親子活動嗎？”
“每周都有。”
明玥的眼睛亮了。
她轉過頭，腳步輕快地往前走。辮尾的珠子叮叮響。
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停住。
“寧川哥哥。”
“嗯？”
明玥仰著頭看他。辮尾的珠子在肩上晃。
“明玥今天說了好多次謝謝。”
“嗯。”
“但是有一個謝謝，明玥還沒說。”
寧川低頭看她。
明玥的表情很認真。她把相框往前舉了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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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寧川哥哥，願意當明玥的親人。”
寧川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歪掉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走吧。先去歇一會兒，然後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明玥眨眨眼。
“什麼東西？”
寧川往商場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天快黑了。帶你去看這座城市的夜晚。”
明玥的眼睛又亮了！
——
商場外麵，天已經暗了一半。
寧川帶著明玥在商場的休息區歇了一會。
直到太陽沉到樓群後麵，隻剩一條橘紅色的邊。天空從橘變藍，從藍變紫，像有人打翻了顏料盤。
明玥站在商場門口，仰頭看天。
“寧川哥哥，天在變色。”
“黃昏。”
明玥知道黃昏。宮裡的黃昏是安靜的。太監掌燈，宮女關窗，嬤嬤催她回屋。黃昏意味著一天結束了。
可這裡的黃昏不一樣。
路上的人沒有變少。反而更多了。從商場裡湧出來的，從街對麵走過來的，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明玥看見有人從一個地下入口走上來，愣了一下，但沒問。她今天見過太多奇怪的東西了。
寧川牽著她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天徹底黑了。
然後——
亮了。
不是一盞燈亮了。是整條街亮了。
明玥停住腳步。
路兩邊的燈桿同時亮起來。白色的光，一盞接一盞，排成兩條線，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
商鋪的招牌亮了。紅的、綠的、藍的、黃的。有的字會動。有的圖在閃。
對麵那棟高樓的整麵牆亮了。巨大的畫麵在牆上流動。一個女人在笑，舉著一瓶什麼東西。畫麵切換，變成一片大海。又切換，變成一輛車在跑。
頭頂，一串串小燈掛在兩棵樹之間。暖黃色的。像星星掉下來，掛在半空。
明玥的嘴張著。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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