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開車，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停就停。”
明玥不太理解。“為什麼不坐別人的車？”
寧川把大將軍從沙發上撈起來。十二公斤的貓窩在他懷裡，四條腿耷拉著，像一條橘色的大圍巾。
“後世出遠門，可以坐火車、坐飛機、坐高鐵。幾百裡地，半天就到。上千裡地，也就幾個時辰。”
明玥的眼睛瞪得溜圓。“幾百裡地半天？”
“對。”
“那從應天府到北京呢？”
寧川算了一下。“高鐵的話，三四個時辰。”
明玥整個人愣住了。
應天府到北京。她知道這段路有多遠。父皇當年——不，哥哥們說過，從南京到北京，騎馬要走小半個月。
三四個時辰。
明玥的嘴合不攏了。
“可是，”寧川把大將軍放下來，“火車、飛機這些，隻讓人坐。貓上不去。”
明玥低頭看大將軍。大將軍正在舔自己的肚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
“為什麼貓不能坐？”
“規矩。公共的車，不讓帶寵物。”
明玥不太高興。她蹲下來，摸了摸大將軍的背。
“大將軍，他們不讓你上車。”
大將軍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明玥更不高興了。“大將軍都不生氣。”
寧川說：“所以自己開車。我的車，我說了算。貓能坐。你也能坐。想停哪兒停哪兒。”
明玥擡頭看他。
“那大將軍坐哪裡？”
“後座。”
“明玥呢？”
“也後座。你倆一塊兒。”
明玥立刻摟住大將軍的脖子。“大將軍，我們坐一起！”
大將軍被勒得嗚了一聲，掙了兩下，沒掙開。認命了。
——
天幕前。
大明。
朱棣放下奏摺。
“勞動節。給幹活的人放假。”他把這句話念了一遍。
徐皇後道：“後世連假期都有名目。立春、穀雨、寒食，我朝也放假。但不曾專為百姓做工而設。”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得對。歇好了才能幹。”
徐皇後看他。
朱棣的手指點了點奏摺。“今年河工征了十四萬民夫，輪值之製......讓工部再議議。”
大唐。
李世民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千裡之地，三四個時辰。”
他站了起來。
長孫皇後道：“二郎——”
“長安到洛陽，八百裡。朕的八百裡加急，跑死三匹馬，也要一天一夜。”
他來回踱了兩步。
“後世那個車，比朕的馬快十倍？”
長孫皇後道：“怕不止。”
李世民停住腳步，看著天幕裡那個叫“高鐵”的東西。雖然天幕裡沒有畫麵，但他已經在想了。
“若大唐有此物——”
他沒說完。但他的眼神已經在算了。運糧、調兵、傳令......
長孫皇後輕聲道：“先把路修好。”
李世民回頭看她。
長孫皇後笑了一下。“車再快，沒有路也跑不起來。”
李世民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觀音婢總能說到點子上。”
大秦。
嬴政隻說了一句話。
“馳道。”
趙高擡頭。
嬴政的目光落在遠處。
“朕修馳道，天下人罵朕勞民。”
他的聲音很輕。
“千年之後，他們修了更長的路，跑了更快的車。”
趙高低頭。
嬴政閉了閉眼。
“朕沒有錯。隻是太早了。”
大宋。
趙匡胤第三次拍桌了。
“自駕！自己開車！想去哪就去哪！”
宋皇後已經習慣了他拍桌子。茶盞都換成鐵的了。
趙匡胤指著天幕。“你看見沒？那貓都能坐車出門！貓！”
宋皇後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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