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是被大將軍的尾巴掃醒的。
尾巴掃在臉上。毛茸茸的。癢。
她翻了個身，被子裹成一團。大將軍趴在枕頭上，尾巴有節奏地甩著，像在打拍子。
“大將軍......別掃了......”
大將軍看了她一眼。繼續甩。
明玥坐起來。頭髮又炸了。比昨天更炸。她揉了揉眼睛。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落在被子上一條亮線。
寧川敲了兩下門。“起了嗎？”
“起了！”
早餐還是在酒店吃的。明玥這次學精了。不等寧川說“夠了”，自己端著盤子就拿了三個灌湯包、一碗白粥、一個雞蛋。滿滿當當。
吃完擦嘴。快。
“寧川哥哥，今天去哪裡？你昨天說的，親身體驗！”
寧川把車鑰匙轉了一圈。
“水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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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玥歪了一下頭。“水上......樂園？”
“在水裡玩的地方。”
明玥的腦子轉了一下。水裡。玩。
“遊泳？”
“比遊泳好玩。”
明玥的眼睛亮了。
——
車開了二十分鐘。路過兩個紅綠燈，拐進一條寬馬路。遠遠地，明玥看見了一片顏色。
藍的。黃的。紅的。像一堆積木搭在一起。上麵彎彎繞繞的管子纏來纏去，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拐著彎往下沖。
“那是什麼！”
“水上樂園。”
明玥趴到車窗上。嘴又張開了。
車停進停車場。寧川熄了火，沒拔鑰匙。空調繼續吹著。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後座的大將軍。
大將軍趴在座墊上。眼皮擡了一下，又放下了。
“大將軍，你在車裡等。”
大將軍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尾巴捲起來。
意思很明確：別叫我。
寧川把窗戶留了一條縫，水碗放在副駕駛腳下。又檢查了一遍空調。涼的。夠了。
“走。”
明玥背著粉色書包，跟著寧川往大門走。
遠處的尖叫聲傳過來。夾著水花聲。還有音樂。咚次噠次的那種。
門口排隊的人不少。明玥掃了一眼隊伍。
然後她的腳步慢了。
又慢了。
停了。
她的眼睛瞪圓了。
隊伍裡的人——
穿得很少。
非常少。
男的，上身光著。就穿一條到膝蓋的短褲。有的短褲還是花的。
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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