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能長生不死，還能返老還童，每三十年就得來一次。不過到底能不能真長生，連李長生自己都說不準，但返老還童倒是實打實的。
眼下，李長生正好趕上新一輪返老還童的時候。
返老還童不是白給的。每次功力都會散光，想恢複就得從頭再練。那段時間，是他最脆弱的關口。要是仇家找上門，他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人宰割。
大椿功雖然玄妙，可這要命的缺陷也是實實在在的。跟靈鷲宮天山童姥練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有幾分相似。
都是三十年返老還童一次，都是散功重修，都要砸進去大把修煉資源。
不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每天都要重練，一天頂一年，而且中午還得喝生血才能練下去。大椿功雖說也有長生不老的門道和致命弱點，但到底是一門正統的絕世武學，沒有那麼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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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李寒衣抬頭看著李長生，目光篤定。”師父，我想好了。”
“徒兒想出去曆練，這樣才能讓‘三八零’幫著修為更上一層。”
“待在雪月城，整天跟在師父屁股後麵，那不是閉門造車嗎？隻能在師父的庇護底下修行，這日子徒兒受夠了。”
“就像屋裡養的那些花，看著開得熱鬨，真要搬到外頭，一陣風一場雨就全蔫了。”
“可野地裡長的那些，讓日頭曬過，讓暴雨淋過，說不準什麼時候還被人連根拔了，照樣活得紮紮實實，比屋裡的頑強百倍。”
“徒兒現在就跟那屋裡的花差不多，不出去吃點苦頭，挨幾頓毒打，哪裡能真的長大？”
“再說了，徒兒這修為已經卡在瓶頸上好些日子了，死活就是邁不過那道坎。”
“止水劍法也練不動了，三層境界，徒兒還在第一層‘山水是山水’上磨蹭。明明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隻要捅過去就能悟到第二層‘山水非山水’，可偏偏就是悟不透。”
“所以徒兒想出去走走，去江湖上撞撞運氣，找找突破的機會。求師父成全。”
李寒衣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跟兩把出鞘的劍似的，半點不躲閃地跟李長生對視。
李長生歎了口氣，語氣裡全是心疼：“寒衣，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的天分已經高得沒邊了，今年才十八歲，修為就摸到了宗師中期，止水劍法也練到了第一重巔峰。放眼整個江湖，能在這個歲數有你這份修為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能在十八歲就把止水劍法磨到第一重巔峰，光論劍道天賦，你已經把同輩人甩出幾條街了。”
“甚至，就你現在的劍道造詣，江湖上有些叫得出名號的劍客，都比不上你。”
“以你的底子，隻要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練，突破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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