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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市第一中學。
校門口。
方大福正蹲在地上無聊地擺弄石子，隔幾秒就伸長脖子不停張望，時不時還站起來蹦躂幾下，試圖看得更遠，奈何每次都失望。
旁邊陰涼處，戴著草帽的中年人睜開眼，癟癟嘴道：“我說你能不能安分點？”
“姐夫，這都快九點了。”
“淨扯淡，現在才八點半，離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小時，再說你著急有個屁用，就算人家不來，你還能追到人家裡去？”中年人表情平淡，突然想到什麼，不滿道。
“我說過多少次，工作時候稱職務，你每次出門能不能把腦子帶上？”
“姐夫啊，這時候你還計較這個？”
“廢話，你讓外人聽見怎麼想？”
“全校都知道我是你小舅子。”方大福嘟囔。
中年人眼睛一瞪：“我還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別人知道是一碼事，你掛在嘴邊就是另一碼事，做人要懂得低調，懂不懂？”
“好好好，你是校長，你說了算。”方大福服軟，湊到跟前遞出一根煙。
“不早拿出來。”
“姐……校長，你說讓上頭的人吃上頭，人家就真能給咱撥款？”
“我上哪知道去，先別管人家給不給，咱們把禮數做好就行，再說自古以來都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隻要今天有肉，我也有麵子。”
“老天爺保佑。”
方大福雙手合十，閉眼祈禱，中年人也跟著歎口氣，衝路上張望，忽然眼神一亮：“哎哎哎，你看是不是那個人？”
“對，就是他！”
方大福把手放在眉毛處仔細辨認，興奮道：“姐夫你快看，他背上的背簍好像還挺沉，應該有貨！”
中年人的表情跟著輕鬆不少，也沒管方大福的稱呼，趕緊起身。
別看他表麵風輕雲淡，實則也給緊張。
肉這種東西在當下可是實打實的稀罕貨，尋常人根本弄不到，就算弄到也早就被各大廠子和各種單位提前截胡，根本輪不到他們學校。
“沒錯，確實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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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福笑嗬嗬道：“姐夫，我沒騙你吧，別看人家秦陽年輕，可人家真有本事。”
“待會再說，你叫我什麼？”
“葛校長，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秦陽隔著老遠就看見在校門口翹首以盼的方大福，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對於普通人而言，在五六十年代吃肉絕對是天大的事，尤其是在當下1960年，哪怕過年都不一定，即便是一些大領導，照樣也隻能偶爾解解饞。
一點不誇張。
還不等靠近校門口，方大福已經健步如飛衝上前，迫不及待：“小秦，有了嗎？”
“有。”
“真的！”方大福瞪大眼：“有多少？”
“你總得先給我介紹下這位風度翩翩的大叔吧。”
聽秦陽這麼一說，中年人笑容根本藏不住，對秦陽的好感瞬間上升，主動伸出手：“小同誌，我是晉陽市第一中學校長，葛春來。”
【來自葛春來的善意值+200+200+200】
“葛叔好，我叫秦陽。”
“你好。”
葛春來的目光很快便挪到背簍上，隻可惜最上方都是各種雜草，擋得嚴嚴實實，笑道：“走，進去說。”
當一頭一百斤左右的野豬出現在眼前，葛春來和方大福立馬喜笑顏開，嘴巴差點咧到後腦勺，圍著野豬直打轉，伸手戳了戳，笑得合不攏嘴。
“一整頭豬！”
方大福狠狠拍了拍秦陽胳膊，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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