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假。”
“表哥。”葉限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李先槐斟酌著說：“是表親，從小一起長大的。”
“從小一起長大，那爺怎麼不知道有這號人？”葉限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裡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先槐識趣地閉了嘴。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葉限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闆，忽然冒出一句：“她叫他表哥，叫得倒是挺親熱。”
李先槐不敢接話。
“笑成那樣。”葉限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爺都沒見她笑成那樣過。”
李先槐心想，世子爺您這是……吃醋了吧？但他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說。
“行了，你下去吧。”葉限揮了揮手。
李先槐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葉限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拿起那張機關圖紙看了看，又放下了。他拿起一本書，翻了兩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又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兩圈，最後停在窗前，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夜色，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到腰間，摸了摸那個醜荷包。
“表哥。”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爺還是你未婚夫呢。”
第二日，沈瑤光一早就去了長興侯府。
她推門進書房的時候，葉限正坐在案前畫圖紙，姿態跟往常沒什麼兩樣，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葉限，你昨天是不是去我家了？李先槐說的。”
“嗯。”葉限頭都沒擡。
“你怎麼不進來就走了？我表哥來了，我正想介紹你們認識呢。”
“不必了。”葉限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下，語氣淡淡的，“爺不感興趣。”
沈瑤光愣了一下，覺得他今天說話的語氣怪怪的，但也沒多想，自顧自地在他對麵坐下來，開始講溫衍之的事。
“我表哥在邊關可厲害了，立了好幾次戰功，聖上都誇他……”
葉限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繼續畫。
“……他還說要教我劍法，邊關的真功夫，比京城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葉限的筆尖又頓了一下。
“……表哥還給我帶了一把匕首，說是繳獲的戰利品，特別漂亮，刀鞘上鑲著寶石……”
“啪。”
葉限把筆拍在了桌上。
沈瑤光嚇了一跳：“你幹嘛？”
“沒什麼。”葉限重新拿起筆，聲音有些發緊，“手滑了。”
沈瑤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表哥還說——”
“沈瑤光。”葉限打斷了她。
“怎麼了？”
“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表哥？爺聽得耳朵疼。”
沈瑤光眨了眨眼，一臉莫名其妙：“他本來就是我表哥啊，我不叫他表哥叫什麼？”
“叫溫公子。”
“溫公子？那多生分。”
葉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但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的臉色一直不太好。
沈瑤光說“我表哥”的時候，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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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光說“表哥說”的時候，他抿嘴。
沈瑤光說“表哥教我”的時候，他放下了筆。
沈瑤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葉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好差。”
“爺好得很。”
“那你怎麼一直皺著眉頭？”
“爺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你怎麼這麼吵。”
沈瑤光瞪了他一眼，但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就沒跟他吵，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她走了以後，葉限看著桌案上那張被筆尖戳了好幾個洞的圖紙，沉默了很久，把圖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裡。
“李先槐。”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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