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
沈瑤光沒有動，又站了幾息，把信紙小心地折好，疊成最初的樣子，塞進袖子的暗袋裡，和那枚玉蘭花戒指放在一起。戒指在左邊，信紙在右邊，她伸手摸了摸，都還在。
她轉過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青蒲跟在後麵，看著五小姐的背影，覺得她今天跟昨天不一樣了。昨天她是被風吹彎了的樹，搖搖欲墜。今天她是一棵被風吹彎了又直起來的樹，雖然身上還帶著風雨的痕跡，但站得比之前更穩了。
回到房間，沈瑤光把信紙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然後疊好，放進枕頭底下。枕頭底下已經有很多東西了——葉限的那些信，吵架時寫的九封，還有後來陸續送來的幾封。現在又多了一封。這封信最短，隻有五個字，卻是分量最重的一封。
她坐在床邊，把那枚玉蘭花戒指從帕子裡取出來，戴回手指上。戒麵的玉蘭花是合著的，她沒有按開，不想看到它綻開的樣子。她要等到見到葉限的那一天再按開它。當他麵按，讓他看看這朵花還好好的，沒有被他那些破事弄壞，沒有被她按壞，還好好的、開開心心地等著他。讓葉限知道，她在等他。不管外麵鬧成什麼樣，不管參誰的摺子遞了多少封，不管聖上是什麼意思，她都在等他。
沈瑤光站起來，走到桌前，把已經涼透了的那碗粥端起來，一口氣喝完。青蒲在旁邊看愣了——五小姐今天早上一直沒吃東西，她勸了好幾次都不肯喝，現在忽然一口悶了。
“五小姐，粥已經涼了，奴婢去給您換一碗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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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涼的一樣能喝。”沈瑤光放下碗，抹了抹嘴，“青蒲，去把我的弓箭拿來，我去練箭。”
“現在？您才吃完——”
“練完了再吃午飯。對了，午飯多盛一碗飯，我最近都沒好好吃飯，從今天開始要好好吃。”
青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彎了彎嘴角：“是，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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