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鞋路“帶路。”
孫無空說完，地上的鞋影停了一下。
它沒有腳。
也沒有人穿。
可那雙舊皮鞋的影子還是慢慢轉了過去，鞋尖朝向地下三層的出口。
嗒。
一步。
鞋影往前挪了一寸。
黑水被踩出一個淺淺的坑。
坑裡沒有水紋。
隻有一道跪著的人影，一閃而過，又很快被鬼霧壓沒。
神宮寺源一站在後麵，沒有立刻跟上。
“孫先生，本體還在黃金箱裡。”
他的聲音很低。
那隻裝著舊皮鞋的黃金箱，還在七碼頭外側。
箱子沒打開。
黃金布也沒破。
可鞋影已經到了封印庫地下三層。
這說明舊皮鞋真正危險的地方，從來不隻是那雙鞋。
孫無空看著往前移動的鞋影。
“箱裡的是鞋。”
他停了一下。
“路不在箱裡。”
神宮寺源一臉色微變。
鞋影又往前走了一步。
嗒。
地下三層的水麵裡，所有跪著的倒影都擡起頭。
它們沒有臉。
隻有一團模糊的黑。
像很多人跪在水裡，正看著那雙鞋走過。
孫無空腳下的鬼霧鋪開。
灰白霧氣壓過黑水。
那些倒影又低了下去。
他提著鬼棒，跟在鞋影後麵。
神宮寺源一隻猶豫了一秒，就帶了兩個人跟上。
“別看水。”他低聲提醒。
兩名除靈人點頭，臉色都很僵。
鞋影沿著樓梯往上走。
每走一步，樓梯上都會多出一個鞋印。
鞋印很淺。
像有人穿著濕漉漉的舊皮鞋剛剛經過。
可那些鞋印的方向並不總是朝上。
有的朝下。
有的橫著。
還有一枚鞋印倒扣在牆麵上。
像走路的人曾經貼著牆走過。
神宮寺源一越看越心驚。
“這條路以前存在？”
孫無空沒有回答。
他看見樓梯拐角處，有一道人影跪著。
不是活人。
也不是屍體。
那是一道被舊皮鞋留下來的結果。
人影穿著封印庫值守人員的製服，雙膝跪地，頭低著，腳上卻沒有鞋。
鞋擺在他麵前。
一雙舊皮鞋。
鞋尖朝著他的臉。
孫無空走近時，那道人影慢慢擡頭。
臉上沒有五官。
隻有一條細細的門縫。
門縫裡很黑。
裡麵傳來很多人跪下的聲音。
撲通。
撲通。
撲通。
一聲接著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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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寺源一身後的除靈人身體一晃，膝蓋差點彎下去。
孫無空的鬼霧直接壓過去。
那道人影臉上的門縫被灰白霧氣堵住。
跪地的人影僵住。
鬼棒落下。
砰。
人影碎開。
地上那雙舊皮鞋也碎開。
但碎掉的不是鞋。
隻是一團影子。
鞋影沒有停。
它繼續往上走。
封印庫第一層平台，六灘黑水還在。
之前消失的六個值守人員，已經隻剩下六套空製服。
製服整齊地擺在牆邊。
鞋子也整齊地擺著。
六雙鞋的鞋尖，全部朝向平台盡頭的一扇小門。
那扇門很窄。
之前沒有人注意。
門被一隻鐵櫃擋住了一半，櫃子上貼著封條，封條已經潮得發黑。
神宮寺源一皺眉：“這裡有門？”
一名除靈人立刻道：“平麵圖上沒有。”
孫無空看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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