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撐不了太久。
陸沉感覺到掌心的小黑點劇烈跳動，有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秦隊，往門口撤！”
秦箏一刀逼退麵前半截脖子的東西，往院門方向移動。陸沉跟在她身後，光盾跟著他移動。
那些東西很聰明，試圖上牆截斷兩人的退路。
周遠舟拿了個被黑布包裹的東西走了出來。
他看著陸沉手裡的銅錢，豎瞳裡有一絲遺憾。
“這枚銅錢撐不了幾次。”周遠舟提醒，“你用一次，它的力量就弱一分。用完了，你就和我一樣了。”
陸沉和秦箏退到了院門口。
就在這時，山坡下傳來引擎轟鳴。
緊接著是剎車聲、車門開關聲，還有老魏的吼聲。
“秦隊！”
老魏從車上跳下來，手裡端著一桿獵槍，槍管上刻滿了符文，和秦箏的刀是同一套工藝。
薑念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銅鈴。
“上車！”老魏朝天上放了一槍。
那些改造體的動作明顯遲緩，槍彈裡有東西。陸沉看到彈丸在空中炸開，撒下一片淡金色粉末，落在那些東西身上，燒出小洞。
秦箏拉著陸沉滑下了坡。
那些東西要追，薑念舉起了那個銅鈴。
她搖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陸沉耳膜鼓脹，類似飛機起飛時的感覺。那些東西反應更大，它們同時捂住了頭，身體劇烈顫抖，有的摔倒在地上，四肢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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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薑念臉泛白，搖那一下耗盡了她大半精力。
老魏已經把後車門拉開。秦箏先把陸沉推進去，自己跟著鑽了進來。老魏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土路上顛簸著沖了出去。
陸沉回頭從後玻璃窗往外看。
那些東西沒有追上來，它們站在坡頂。
周遠舟站在它們後麵，正低頭研究地上那具綻放的屍體。
車子開出銅匠溝，開上砂石路，開過玉米地，開進省道。
老魏才開口，“你們進去之後沒多久，我和薑念電話就打不通了。所有的頻段都是忙音，衛星電話也不行。我一看不對，把車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找西北局借了點東西就趕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坡上？”秦箏把刀插回刀鞘。
“整個村子都黑了，隻有坡上有光，青白色的光。”老魏從後視鏡裡看了陸沉一眼，“是那枚銅錢？”
“可能是。”陸沉把手攤開。
掌心小黑點比之前大了一圈。更讓他在意的是形狀變了，變成了一個簡化了的眼睛。
薑念從前麵湊過來看了一眼，“別動，我拍一下。”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放大看了看，“這個符號我見過。”
“在哪？”
“在龍門穀拍的那些銅鏡照片裡。有一麵宋代銅鏡上刻著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符號。”
“周遠舟說的那些話，你們聽到了？”秦箏放鬆下來。
老魏點頭，“聽到了。他說銅錢撐不了幾次，用一次弱一分。用完了，你就和他一樣了。”
“他說的一樣是什麼意思？”陸沉收回手。
沒有人發聲。
最後還是秦箏回答了，“周遠舟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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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明明——”
“我是說，他的身體已經死了。”秦箏打斷他，“他現在是一具被改造過的屍體。燭陰會的人用某種東西替代了他的血液和內臟，讓他繼續活動、思考、說話。他還是周遠舟，但他已經不是活人了。”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兩個小時，天快亮的時候到了機場，走快速通道坐上飛機回到錢城後。
秦箏沒有去博物館，直接讓老魏把車開到了鎮靈司東部分局。
一座偽裝成文物保護協會的老寫字樓。
秦箏帶著他們從側門刷卡進入，坐電梯下到地下二層。
實驗室的燈打開，晃的陸沉眼睛疼。薑念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金屬箱子打開。
“把手放上來。”她把一個平闆狀的儀器推到陸沉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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