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言的目光沉冷,好像又回到最初對他生疏憤怒的樣子,晴灼臣心突突地跳了幾下,趕忙上前指著太晴宗的修士喝道:“誰讓你們來的?還不快滾回去!”
太晴宗的修士還有些發怔,“可是昨日少主突然消失,九冥殿聖女說您被神淩城城主給綁走了……”
昨日他們原本跟著少主去救人,後又被少主派去尋找殺人的魔頭——當然是一無所獲,可回來複命時少主連同神淩城城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也未給他們留下隻言片語,眾人擔心少主被那魔頭掠了去,不免有些慌了神。
在趕回太晴宗搬救兵的路上,他們遇到了九冥殿聖女一行人。聖女一聽,便說她親眼見到少主被神淩城城主劫持,往神淩城的方向而去。因為聖女與少主結有婚約,他們沒有懷疑,便跟著來神淩城討人了……
晴灼臣指了指九冥殿聖女鶓欞,氣笑了,“這女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她不是少主您未來的夫人嗎……”
“住口!”晴灼臣看了一眼許思言,很是慌張地打斷道,“什麼未來的夫人,本少爺才沒有夫人!”
那修士更懵了,“啊?那太晴宗與九冥殿的婚約……”
晴灼臣飛快地擺了擺手,“什麼婚約,都是老家夥們鬨著玩的!我、我可沒答應啊!”
晴灼臣說這話時一直瞥著許思言,生怕對方不信,又擲地有聲地補充道:“總之不管什麼約都作廢了!我不可能娶別的女人!”
修士們麵麵相覷,少主說的“不可能娶別的女人”……是何意味?
一開始因為有些心虛不敢作聲的鶓欞終於忍不住了,高聲喊道:“晴!灼!臣!你適可而止!你說婚約作廢就作廢?問過九冥殿了嗎?我告訴你,姑奶奶不答應!”
她可是堂堂九冥殿聖女,竟然被當眾退婚,讓她麵子往哪擱?!更可惡的是,晴灼臣這廝從剛才到現在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徹底地把她無視了!還裝出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這是多怕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被當眾點名的晴灼臣終於看了鶓欞一眼,神情不悅,“我還沒問你為什麼要汙蔑許思言綁架我,你倒先來質問我了。”
鶓欞眼神躲閃了一下,“我、我看錯了不行嗎?再說——”
鶓欞指著許思言說道:“這個壞家夥做出綁架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鶓欞!”晴灼臣擋在許思言身前,臉上染出陰沉的慍色,“說我可以,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從沒見到過晴灼臣這麼正經的神色,鶓欞愣了片刻更生氣了,“我有說錯什麼嗎?許思言不僅拐走了亞哥哥,也把你的心拐走了嗎?!”
晴灼臣臉上紅色一漲,結巴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跟許思言是朋友……”
鶓欞清晰地“哼”了一聲,“你跟謝世清的傳聞以為我不知道?晴灼臣你就是一頭葷素不忌的淫魔!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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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灼臣的嘴角一下子就抿緊了。
他當然知道他跟謝世清的傳聞,但他從來沒有真正放在心上,隻認為那不過都是些無稽之談罷了,什麼愛而不得?什麼由愛生恨?發生在他太晴宗少宗主的身上實在太過荒誕!何況是將兩個男人編排在一起的話本,他聽起來都覺得十分可笑。
可今天當著許思言的麵,他又被拉回了那個傳聞之中,卻怎麼也沒辦法做到一笑了之了。
許思言就是謝世清,也就是說,傳聞中他晴灼臣“愛而不得、由愛生恨”的人就是許思言。
往日裡他瞧不上的那兩個詞如今倒真有些應驗了,雖然他還未“由愛生恨”,但他麵對許思言時時常生出些“愛而不得”的悲傷和無奈來——實在是有些昏了頭!
晴灼臣忍不住看向許思言,想知道他是否也知道那個傳聞。若是知道,他會怎麼想呢?是覺得傳聞太過荒誕,還是太過惡心?
見晴灼臣一直望著自己,許思言心裡十分奇怪,別人都指著晴灼臣的鼻子罵他是“淫魔”“色鬼”了,晴灼臣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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