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亡國之君.....莫非是楚子?」
他想起前些時日的消息,吳王領軍,圍困楚國都城,破城,貴族奔逃,王室隱遁。
「山下竟是楚子?」夫子自語,楚室自封王公,但天子賜的依舊還是子爵,所以他稱他為楚子。
「他為熊氏。」少年木訥開口。
夫子呼了口氣:
「是了,那就是了.....楚子本就是羋姓熊氏,山下那大寇竟真是他?他.....怎能如此荒唐!」
夫子氣憤,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麼,頹然。
少年適時開口:
「孔先生,我唬住了他。」
「什麼?」夫子疑惑側目。
少年重複道:
「我唬住了他——我與他言說,我是這泰山府君,他說,天子失德,諸府君煙消雲散,哪怕我沒散去,也該失了神通。」
「但他依舊不願冒犯於我,請我來與你商談,並請我去楚地,助他復國。」
又是一連串的信息炸彈。
夫子有些發暈了。
再半晌。
他失神,咀嚼四個字——「天子失德.....」
再過許久。
夫子抬頭,凝視著少年,鄭重拱手:
「敢問閣下.....可真是那泰山府君?」
他是真起了疑心,這位小李先生語出驚人,行事奇巧,又數年前突然到的此村——彼時,天子敕令還在,誰人能登山入村??
莫不真真是那泰山府君所凝聚的血肉之身?
夫子一剎間想到了很多,如果五山府君都已消散,那泰山府君還真有可能因這血肉之身而留存下來!
隻不過,失了大神通而已。
少年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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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會是?言語唬他罷了。」
夫子神色複雜,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輕聲道:
「那楚子,要小李先生與我商談什麼?」
「不阻他入村,殺妖,登山,他便也不會傷了這些村民,也應允不去放出妖邪,隻取鎮國鍾。」
緩了緩,少年問道:
「孔先生,妖邪是什麼?」
夫子怔怔半晌,道:
「邪祟,為人死後所成,無所去處,聚而無怨為靈,有怨則邪,至於妖,大多是太古之前,莽荒時代的山海大獸之血脈.....」
「天子端坐一萬年,敕令泰、嵩、衡、華、恆之五山,封妖,鎮邪,除祟——如今,天子敕令,竟似開始次第失效,恐怕,天子真失德了!」
夫子痛苦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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