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手套，半天，才擠出一句：“行，查，查出來又怎麼樣？”
這話一出來，屋裡一下更悶。
不是衝人來的。更像他自己也知道，這話不好聽，可還是冒出來了。太累了，太亂了。外頭一地窟窿等著補。一個死掉的人，一個錯掉的狀態，一攤臟兮兮的遺物，放在整個空間站麵前，確實小。
小得一腳就能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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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看著他，沒立刻說話。
阿蘭先把終端扣上了。
“查出來再說。”他聲音很平，“總比直接把人算沒了強。”
羅奇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頂回去。
屋裡隻剩燈管的嗡聲，還有門外來來回回的車輪響。陳默低頭，又把那幾樣東西看了一遍。
桌角那張紙壓在紗布下麵，隻露出一點皺起的邊。那兩個模糊的字還在。
母親。
陳默指節在桌沿上停了一會兒，收回來。
阿蘭重新打開終端，又看了一眼榮倉終的檔案狀態。目光停得久了些。燈光落進他眼底，壓得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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