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說話像在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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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雪還沒停。
窗外灰得發白，天像凍住了，壓在屋頂上沒往上抬。
三月七睡得不好，頭發還翹著，坐起來第一句就是：
“我現在一閉眼，就是那句‘今天的班有人替了嗎’。”
她還學了一遍，學完自己先縮了下肩，抬手搓胳膊。
此處有圖
昨天星回來後就把三月七和丹恒搖醒了，然後把事情生動的演繹了一遍嚇得三月七都失眠了
星正在掰壓縮餅乾，抬頭看她。
“因為很奇怪。”
“廢話。”三月七拿掌根揉了把臉，“問題是它怪得太實了。我本來以為該是那種——一開門，家裡人一眼認出來，直接喊‘你不是他’，結果它先進門問上班。”
丹恒坐在另一邊，翻著昨晚記下來的幾條東西，紙頁被他按得很平。
“因為它更在意這件事情。”
屋裡靜了幾秒。
暖爐裡火不大，鐵皮縫裡一閃一閃的，偶爾輕輕響一下。陳默站在窗邊，隔著一層發霧的玻璃往外看。鐵衛換了一輪崗，主街上還是照常有人走，抱著東西的，縮著肩趕路的。
城還是那座城。
燈亮著。
路也沒亂。
偏偏這樣，昨晚那條巷子才更像一根刺，卡在肉裡，碰一下就硌。
口袋裡的終端震了一下。
陳默低頭劃開。
佩拉發來的。
消息很短，隻有兩段。
＞ 身份對上了。
＞ 齊恩，礦區輪替工，三天前失聯。
下麵跟著一張截出來的底表。
＞ 昨晚他問的那個班，確實空過。
＞ 臨時頂了一晚。
陳默盯著那兩行字，指腹在屏幕邊停了停。
星走過來，站到他旁邊，偏頭掃了一眼。
“真空過。”
“嗯。”
三月七也湊了過來，眉毛一點點擰緊。
“這也太……”
她說到一半，沒往下說。
“巧”這個字，放到這會兒已經輕了。
陳默把終端扣回掌心裡。
“去一趟。”
丹恒抬起眼。
“現在？”
“白天膽子大一點。”
昨晚他們隻能躲在後門外頭。今天不一樣。白天進屋，擺設、人臉、說話時的停頓，很多東西都會浮上來。更何況，昨晚那口“人回來了”的氣，到今天差不多該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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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鬆一點，就會漏風。
佩拉來得不慢。
進門時帽簷壓得還是低，肩上帶著雪，摘手套的時候，指尖凍得有點發紅。她沒寒暄，開口就把話擺在前頭。
“我不能跟你們把動靜鬨大。”
“也不能直接按異常人口帶走。”
“知道。”陳默說。
佩拉看了他一眼，把手套往桌邊一放。
“但我能在場。”
夠了。
出門前，三月七本來也跟到了門口，手都搭上門框了，又自己停下來。
“我不去了。”她很誠實，“我現在一聽它那種說話法就頭皮發麻，我怕我控製不住表情。”
星看她。
“你這是害怕了？”
“才沒有，本小姐隻是不想影響你們調查”
“丹恒你也留下來，我才不害怕，是————”
最後去的是陳默、星、佩拉。後頭還隔著一小段，遠遠跟了個不起眼的年輕鐵衛，帽子壓得低，走路不快，混在人堆裡不顯眼。
昨晚那戶人家到了白天，看著更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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