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門後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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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恩出門的時候，雪還沒壓實。
腳印很新，邊緣沒塌下，順著牆根往城牆側邊那片舊區去。
陳默蹲下去，看了兩秒。
“不是一個。”
星低頭：“三個？”
“差不多。”
後頭跟著的年輕鐵衛臉色已經有點變了，下意識去看佩拉。佩拉沒立刻出聲，隻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問陳默：
“還往昨晚那邊走？”
“嗯。”
“我跟到門外。”她說，“再往裡，不合適。”
這已經夠了。
再往前，帶鐵衛進去，動靜太大。門後那地方本來就不像正常城區，真要驚了什麼，反而麻煩。
四個人順著腳印往前壓。
主街的燈越來越遠，風聲卻越來越悶。等拐進那段死牆邊時，雪聲都像薄了一層。那盞舊燈還亮著，黃，不穩，掛在斜角上，像誰忘了摘。
門還在那裡。
嵌在牆裡，老樣子，半點不顯眼。可現在看著，比昨晚更像個口子。
不是路口。
是接口。
用來把什麼東西送進來，再送回去。
佩拉站在幾步外，沒往前。
“半小時。”她說，“半小時不回，我讓人封鎖這一帶。”
陳默點了下頭。
星已經走到門邊了，手按在門板上，回頭看他：“還是我先？”
“我先看，你跟上。”
“行。”
陳默伸手推門。
這次門開得比昨晚順利。
像裡麵早就有人走過，門軸都被帶活了。縫一開，冷氣立刻往臉上撲。
門後還是那條巷子。
更舊，更窄，也更安靜。
昨晚他們看見過的重複門牌、舊燈罩、褪色牆標都還在。可這次再進來，味道不一樣了。空氣裡多了一點人氣，讓人發毛——像這裡剛剛有人成批走過。
地上的腳印也更清楚。
往裡。
一串接一串。
有人腳步重，有人腳步輕。還有幾串幾乎一模一樣，落點都差不多，不像是人自己走出來的習慣，像是照著什麼模板踩出來的。
星往巷子深處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
“真不止一個。”
“嗯。”
兩人順著牆邊往裡走。
腳下雪殼發悶，不脆，踩上去像踩濕木板。兩側的門都關著，有的窗後透一點黃光，有的黑著。可那種黑也不是真黑，像後頭有人站著，隻是沒把臉貼上來。
越往裡，陳默心裡那股感覺越實。
昨晚他還隻是覺得怪。
今天再進來，那層“像”的殼反而更薄了。
這地方不是住人的。
至少，不是為了住人。
前頭拐角那邊忽然傳來一點很輕的說話聲。
不是聊天。
更像有人在重複什麼，很低，很平，一句一句往外遞。
陳默抬手，示意星停。
兩人貼到牆邊。
拐角外是一片稍微開闊點的舊街岔口。說是開闊，也隻是比巷子寬一點。幾扇門對著開，門前的燈都老，光色發臟。那幾個“回來的人”正站在那裡。
齊恩在裡麵。
還有兩個陳默不認識，一個穿著礦工常見的厚外套，一個是鐵衛製式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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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都安安靜靜站著，不說廢話，也不亂看。對麵有個半掩的門，門裡透出光。每隔一會兒，裡頭就有人出來一個，和他們說一句什麼。聲音太低，聽不清。
可那三個人的反應看得清。
點頭。
記住。
然後等下一句。
像不是在回家前臨時碰頭。
像在對流程。
星的目光定在那頭，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褪儘，冷得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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