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碰了那個偽人一下，它臉上的殼當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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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問詢室換到了鐵衛內部更靠裡的一間。
牆厚，門重，高窗隻漏一點天光，外麵的風雪聲傳進來時已經悶得發沉。桌上單獨擺了一盞照明燈，燈光從上往下打，桌麵亮得發白，人的臉反而顯得更灰。
昨晚在舊倉儲區後頭攔下來的那個夜間運送員，就坐在燈下。
手放在膝上，背不彎，眼神也不亂飄。
看著就是個普通人。
佩拉站在桌對麵，手裡拿著記錄板。
傑帕德靠在一側牆邊，沒出聲，披風還帶著外頭沒化儘的冷氣。星站在門邊，抱著胳膊，眼睛一直沒離開那張臉。
陳默站得更近。
比昨天更近一些。
他今天不是來旁觀的。
從昨晚到現在，他們已經確認了一件事——這些東西光靠抓、光靠看、光靠問出“不對”，都沒用。
隻要那層偽裝沒被打破，它就還是那個人的樣子。
槍打過去，刀砍過去，都隻會先落在這層人皮上。能傷，能壓住，卻沒法真正解決。
想弄死它，先得把殼拆下來。
也就是先讓它露出本體。
佩拉抬眼看了桌對麵那東西一眼，開口。
“名字。”
“霍裡。”
“負責哪條線？”
“西倉儲區到南側配給站。”
“失蹤前最後一次出勤是什麼時候？”
“前天夜裡。”
“回來以後，為什麼又自己跑出門？”
“想去看看路。”
前幾句話說的都很流程。
跟昨天一樣，問什麼，答什麼。
佩拉沒停，繼續往下問。
“你從西倉儲區進門，先碰左門還是右門？”
“右門。”
“門口石階，哪一塊最滑？”
“右邊第二塊。”
“推車進門，肩先往哪邊偏？”
“右邊。”
“為什麼？”
“避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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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燈往哪邊擺？”
“左邊。”
這幾句下來，桌對麵那東西的回答幾乎沒停過。
星在門邊輕輕皺了下眉。
可佩拉還是沒停，手裡記錄板一翻，像根本不在乎它前麵答得對不對，隻順著同一條軌跡往死裡掘。
“抖雪抖幾下？”
“兩下。”
“先輕還是先重？”
“先輕後重。”
“推右門的時候，手腕怎麼壓？”
“往下。”
“哪隻手先發力？”
“右手。”
“進門以後，先看哪邊？”
“左側堆箱。”
“為什麼？”
“……習慣。”
這句一出口，陳默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佩拉也聽到了，立刻接上去。
“習慣什麼？”
那東西看著她，停了半秒。
“習慣先看那邊。”
“左側堆箱靠牆還是靠柱？”
“靠牆。”
“哪麵牆？”
“……”
它停住了。
屋裡沒有人出聲。
連呼吸聲都像跟著壓低了。
傑帕德抬起眼，視線第一次真正像刀一樣落到它臉上。
佩拉不急，聲音還是很平。
“西倉儲區左側那排箱子，靠的是哪麵牆？”
“……北牆。”
“錯了。”佩拉說，“那邊沒有牆，隻有承重柱。”
這句一落，桌對麵那東西的眼神變得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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