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夜多了三張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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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報是在一刻鐘內連著送到的。
第一封來自舊街口。巡夜鐵衛在燈下看見一個前幾天已經銷案的歸家者。那人站在街口不走，也不敲門，隻盯著二樓一扇窗看。
第二封來自西側雪坡。有人說，看見了半個月前死在雪原上的搬運工。對方穿著死前那件舊棉襖，正沿著坡邊往城裡走。
第三封最直接，出在倉儲輪換點。一個值夜多年的老鐵衛把來接班的人攔在門外，拔刀不讓進，咬死那不是原來那個。
三封急報同時壓下來，值夜廳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傑帕德掃完三張紙，直接下令：“分線封街，先隔離人群。佩拉，調這三人的舊檔、家屬關係和近半年活動記錄。陳默，星，跟我走舊街口。”
沒人廢話。
幾人一出門，風雪就撲了滿臉。舊城區的夜裡本就冷，今晚更冷。街燈被雪霧壓成一團團發黃的光，照不穿路麵上的灰白。
舊街口已經圍了人，但不算多。附近住戶都站在廊下或者門後，沒人敢再往前。兩個鐵衛把街口攔開，最中間站著一個男人，背對人群，穿著一件舊外套，肩膀上已經落了一層薄雪。
“就是他。”領頭鐵衛壓低聲音，“半刻鐘前開始站在這裡，一直沒動。叫他名字，有反應，但不過來。”
傑帕德點頭，先看了一圈周圍。“把人再往後趕，不準任何人靠近。”
陳默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街燈下那道身影上。
臉還沒看見，但那股感覺已經對了。
不是活人。
那東西站得太僵硬了，像在模仿一個“回家的人”，卻不知道真正回家的人不會這樣站著。
這時，旁邊一戶人家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麵拉開。
一個中年女人衝出來，臉白得厲害，眼眶卻通紅。兩個鐵衛剛想攔，她已經推開人，站到了最前麵。
“阿洛。”
街燈下那道身影終於動了，慢慢轉過來。
那張臉就是阿洛的臉。
女人看見這張臉，眼淚一下湧了上來，可她沒有往前撲，反而咬緊牙關，像是硬把那點眼淚逼了回去。
“你不是阿洛。”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連風聲都像停了半拍。
那張臉上的神情還維持著，甚至還帶著一點學來的疲憊。可陳默看得很清楚，對方的反應慢了半拍，像是沒能立刻接住這句話。
女人指著二樓那扇窗，聲音發抖，卻一句比一句更重。
“阿洛要是真回來了，不會看那扇窗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妹妹前從窗戶上摔下來，娘到現在都不敢麵對這窗戶。我們一家都不敢直視這窗戶。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直接紮進了那層偽裝最薄的地方。
街燈下那張臉先是僵住，接著眼神開始失焦，嘴角也不受控製地抽動。它像是還想繼續維持阿洛該有的表情，可那層偽裝已經撐不住了。臉頰和下頜的輪廓開始偏移，像一張貼得太緊的皮從底下被什麼東西頂了起來。
“退後！”傑帕德立刻擋到最前。
圍觀的人群裡爆出壓不住的驚呼，那東西也在同一刻徹底露了餡。阿洛的臉從中間裂開，露出裡麵發黑發空的人形輪廓。它沒有撲向最近的人，而是猛地轉身，直奔舊城區更深處。
星早就盯著它，腳下一蹬，整個人貼著雪地掠過去，一棍橫掃在那東西腰側，把它逼得撞向牆邊。
陳默沒有猶豫，跟上去一拳砸下去。
毀滅的力量打進本體的時候，手感和打在人身上完全不同，更像砸在一層勉強維持形狀的空殼上。那東西胸口一塌，喉嚨裡擠出一串短促刺耳的怪響，還想往前掙。傑帕德已經抬盾撞上來，把它死死壓在牆邊。
露出本體以後，這東西比剛才脆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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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第二拳直接砸進它胸口那團最凝實的黑影裡。那團東西劇烈抽搐了兩下，整個人形迅速散掉，最後化成一地灰黑色碎屑，混進雪裡，很快就被風吹開了。
街口一下安靜下來。
那個女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灰，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沒有出聲，隻是一隻手死死抓著門框，抓得手背發白。
傑帕德看了她一眼，沒說多餘的話，隻對旁邊鐵衛道：“封現場，疏散人群，登記目擊者。別讓人亂傳。”
說完，他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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