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迷思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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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處異常處理完，陳默幾人沒有回去，直接折回最開始那條後巷。
傑帕德先一步調了鐵衛，把巷口和兩邊街麵全封了。附近住戶被暫時勸離，沿街窗戶一扇接一扇關上。整條巷子空下來以後，最深處那麵舊牆一下就露了出來。
那扇門還在。
比之前更清楚。
它就貼在牆上，輪廓發黑，門框邊上結著一層細霜。附近那一片牆磚也比別處白，像寒氣全壓在了這裡。
星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
“昨天還沒這麼明顯。”
佩拉把舊城區結構圖攤在木箱上，直接說重點。
“我把這一片翻出來了。後巷下麵壓著廢棄檢修道、舊排管，還有幾條封掉的小路。線路很亂，但也正因為亂，隻要這裡出了問題，下麵就很容易被帶到。”
傑帕德盯著那扇門：“所以那三隻東西露了本體以後都往這裡跑，不是巧合。”
“不是。”陳默說，“它們是在往回收。”
從進巷子開始，他就能感覺到那股拉扯。很輕，但一直在。像門後有什麼東西，把放出去的東西一隻隻往回拽。
傑帕德轉頭看他：“你還要過去？”
“得看清楚。”陳默說。
傑帕德沒有廢話：“我跟你過去。星，護住側邊。佩拉留後麵。”
三人往裡走。
走到離門還有幾步的位置，陳默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再往前，那種拉扯一下重了很多。站遠了看，這隻是一扇門。站近了，感覺就像門後擠著一堆東西，隔著門板往外頂。
陳默緩了口氣，又往前走了兩步。
下一秒，神秘的力量猛地翻了上來。
眼前那扇門像裂開了一條縫。
門後不是路，也不是房間，而是一堆混在一起的人影。它們模模糊糊，彼此重疊，像很多人留下來的東西全被塞到了同一個地方。
陳默盯著看了幾眼，很快就發現不對的不是臉。
是習慣。
一道影子往前走，右腿發拖，像舊傷沒好。下一瞬，它抬手的動作卻變了，像另一個人常年乾重活留下來的習慣。
另一道影子像要開口，嘴還沒張，肩膀先縮了一下，像習慣了挨罵的人下意識先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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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道影子明明是背對著門的，聽見後麵動靜，頭還沒轉，眼神先往左邊去了，像那邊站著它最先要找的人。
這些反應本來該分屬不同的人。
現在全被扯出來，混到了一起。
陳默一下看明白了。
門後的東西不是在學人。
它是把人身上最像人的那部分拆下來，再拿去拚外麵那些殼子。難怪那些東西能裝得那麼像，也難怪熟人一旦盯住某個地方，就能看出它不對——因為它拿到的不是完整的，而是一塊一塊拆下來的。
“陳默！”
星一把抓住他肩膀，把他從門前硬拽了回來。
眼前猛地一晃，舊牆、後巷、風雪一下全回來了。陳默站穩以後，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傑帕德立刻問：“你看見什麼了？”
陳默沒有繞，直接說結論。
“外麵那些東西不是現學現裝。”他說，“它們是從這裡拿走了原主身上的東西。”
星皺眉：“什麼東西？”
“習慣，反應，舊傷留下的動作，見到熟人時第一眼會看向哪邊。”陳默看著那扇門，“它把這些拆出來，拚到外麵那些殼子上，所以才像。”
佩拉記得很快，筆尖停都沒停。
“也就是說，它們騙得過不夠熟的人，騙不過真正熟的人。因為它拿走的是碎的，拚不全。”
“對。”陳默點頭。
傑帕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這比單純模仿更麻煩。模仿還能說是學得像，可如果那些東西是直接從原主身上拆東西，那它們能頂住一陣子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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