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誰是那個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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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博提燈走在最前麵，燈罩上壓著舊城區廢道路線，每隔幾步抬手照一下側壁。
"這邊。上麵那批從這條管下來過。"
陳默看了眼管壁。這段檢修管封了幾十年，內壁本該是勻厚一層灰，他們走的這一段，灰被蹭出了清晰軌跡——半人高，連續不斷。
走了一刻鐘，前麵光線雜起來——下層區靠各家燒的火和零碎電線過活，光是斷的，顏色是雜的。
桑博剛要把燈收起來，前麵就有人。七八個，站位散，每個角度都封著，是熟練打過遊擊的站法。
為首的女孩眼神很犀利，手裡拿著把鐮刀，拇指壓在刀柄上。
"上麵來的。"她說。
桑博笑了一下："希兒小姐，是我。"
"我認得你。"希兒沒看他，盯著陳默和星，"他們是誰？"
"在調查那些詭異的東西。"
希兒盯了桑博兩秒，轉頭看陳默。陳默直接說："上層區半個月內至少五起偽裝成人的事件，源頭在舊城區一條後巷。
希兒的眉峰動了一下。她沒問"什麼偽裝成人"。
陳默看出來了——她已經知道，隻是沒人查。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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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兒穿過兩條小巷，把他們帶進一間掛著醫務標的小屋。屋裡隻有一張桌子、一麵藥櫃、一張床。
娜塔莎正在給一個老人換繃帶，頭也沒抬："等我處理完。"
陳默看了眼那張床。老人左手纏新繃帶，右手腕上有一道舊疤——井下鋼索勒出來的，下層區常見。娜塔莎換藥的動作慢了一下，她看了那道舊疤一眼，又看了一眼老人的臉，然後繼續。
繃帶打完，她讓老人起身離開。門一關，她直接說話。
"他不是王叔。"
希兒："我知道。"
"你們怎麼確定？"陳默問。
“感覺，熟悉的人一下就感覺出來了，隻是有些人不想承認罷了。”
星皺眉："那你們為什麼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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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抬眼，看了星很久。
"這位小姐，上麵丟一個人，是少一份記錄。下麵丟一個人，是少一個掙口糧的。王叔的兒子才五歲。'王叔'回來之後，他兒子就有飯吃。"
星沒再說話。
"你們要查，就跟希兒去廢礦。"娜塔莎轉向陳默，"那裡聚集了很多這種詭異的人。"
希兒已經在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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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礦口在下層區最西邊。希兒不走主井，走一條側斜井——這條井早就廢棄了，但最近被人清出來了，地上的浮土是新踩出來的層次。
"這條是新通的，上個月還堵著。"
桑博照了照地麵，皺眉。人數真不少啊。
四個人加桑博，沿斜井一直往下。走到第三個拐角，陳默停了。
"前麵有人。"
"多少？"
陳默閉眼一秒，再睜開。
"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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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井下到底，是一片舊采空區。礦工原來在這裡挖空了，撐了幾根柱子就走。
現在這裡不空。
燈一照過去，陳默呼吸頓了一下。
不是幾隻，不是十幾隻，是幾十。它們不動，也不說話，分散站在采空區裡，每一隻都套著一層人皮——有礦工，有婦女，有老人，有小孩。每一張臉陳默都沒見過，但每一張臉，都"對得上"下層區某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它們站得不擠，每一隻之間的距離都精確，像排過班次。
桑博把燈壓低："撤。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晚了。
最靠前的一隻抬起頭。它的臉是個中年男人，眼睛很溫和。
"娜塔莎大夫讓你們來的嗎？"它開口，聲音也很溫和。
它知道娜塔莎，甚至用了娜塔莎熟悉的語氣。
希兒一刀劈過去——準、狠，正中喉嚨。沒有什麼用，一般的攻擊是傷害不到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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