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形狀停了一下。
那個卡住，隻有幾秒。
但在那幾秒裡——
陳默腦子裡中湧出了不一樣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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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剛才他腦子裡有一層東西。一層非常非常薄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霧。那層霧讓他看每一個判斷都"差不多對"，讓他對每一個反常都"不太想多問"。
那層霧突然沒了。
陳默大腦裡第一個跳出來的不是"核心被打到了"，也不是"我們運氣好"。
是一個更怪的念頭。
——銀枝怎麼會在這裡。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那條鏈開始往下走。
銀枝從未出現過在貝洛伯格才對。
他出現在廢礦采空區那一瞬，自己一點都沒起疑。
不對。
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前一晚在指揮點見到銀枝的時候，沒追問。以她的謹慎，對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麵孔，她會問至少三句。那次她隻問了陳默一句"你認識他"，得到"認識"就過了。
那一刻陳默心裡是硌過一下的。
但他**沒多想**。
他沒多想這一點本身，就是不對。
陳默呼吸停了半秒。
迷思殘響一直在影響著他。
那它可不可以從他腦子裡把"銀枝"這個形象拎出來，照著他認識的銀枝塑一個出來，直接投到現實裡？
讓他、讓所有人、讓布洛妮婭都默認接*這個銀枝的存在？
那為什麼自己現在能想通？
——因為姬子那一炮砸到了核心。核心卡了幾秒。它對所有人腦子裡"默認接受銀枝在場"的那層霧，鬆了幾秒。
丹恒一開始就覺得不對——隻是連他自己也沒法解釋為什麼不對。所以他沒在指揮點說，繞開銀枝，私下聯係了姬子。
陳默心跳在耳朵裡敲了一下。
他不能讓自己的表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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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這個銀枝看出來。
陳默緩慢轉頭，目光像是在確認隊伍——
希兒還在。星還在。桑博還在。丹恒在偏後位置。
銀枝在他身後半步。
姿態對，握槍的手勢對，呼吸節奏對。
太對了。
陳默移開目光，對丹恒看了一眼。
很輕的一眼。但他用了一個手勢——食指在自己腰側輕敲了兩下。那是星穹列車上才有的，意思是"我也知道了"。
丹恒回了他一個更輕的點頭。
丹恒的右手，**已經按到了自己的武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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