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一炮貫穿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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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陳默"的臉看著他笑。
陳默沒動。
他後背一層冷汗——這個東西在模仿他，越來越像。
身後丹恒壓低聲音："陳默。"
"我看見了。"陳默說。
他邁了一步，進門。
身後那五個人跟進來。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的時候沒有聲音。回頭再看，門已經不在了，原本是門的位置，是一片更深的灰。
桑博吹了一聲氣："出不去了。"
"本來就沒打算出去。"陳默說，"走。"
那張"陳默"的臉跟在他身後兩步。不遠，也不近。它不動手，隻是跟著。
陳默不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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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第三步的時候陳默就明白桑博之前那句話什麼意思了。
這地方沒有真正的距離。
走過的地麵沒有變化，半成形的臉懸在四周，灰白色的光從那些臉上漏出來。有的臉卡在某個表情上不動，有的還在緩慢地變。陳默走過一張正在長出眼睛的臉——那張臉的左眼剛剛睜開了一半。
他在想另一件事——出發前丹恒找過他。
不在指揮點，在巷口。丹恒等他單獨出來，開口隻一句話。
"星穹列車在貝洛伯格上方軌道。"
陳默愣了一下。
"姬子那邊。"丹恒說，"我跟她對過了。軌道炮可以打一發，對準你的信號軸。"
"一發？"
"一發。"丹恒說，"軌道炮不是常規支援，星穹列車跟貝洛伯格沒有正式協議。這一發是姬子自己決定下來的。撐不住了發信號，三月七在外麵收。"
陳默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不在指揮點說？"
丹恒回望他："我不想讓那個銀枝知道。"
那一瞬陳默心裡硌了一下。
但當時他沒多想。他甚至以為是丹恒謹慎過頭。
現在他在門裡走著，回想起來才明白——丹恒比他先一步察覺到不對。
丹恒隻是沒說出口，先壓了一道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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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桑博停下來。
"前麵。"
陳默抬頭。
灰白色的光開始往一處聚。不是聚在他們正前方，是聚在再往前的一片——半成形的臉從四麵八方飄過去，疊在一起、撞在一起，緩慢地凝成一個個能站起來的東西。
不到半分鐘，前方那一整片站起了幾十個。
每一個都套著臉，每一張臉都對得上某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它們沒有聲音。
它們隻是同時往陳默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星倒抽一口氣："這數量……"
"打不過去。"陳默說。
希兒："那怎麼辦？"
陳默沒回答。他對丹恒看了一眼。
丹恒立刻明白。他從腰側摸出一個小型中繼器，按了一下。
"信號已發。"丹恒說，"七秒。"
桑博立刻退了一步——他不知道是什麼，但他知道這種動作意味著什麼。
"讓一讓。"他說，"讓一讓。"
希兒沒問，跟著退。星挪了兩步。
銀枝退了，姿態自然，和別人一樣的步幅。
那張"陳默"的臉沒退。它在原地看著陳默，依然在笑。
陳默閉上眼倒數。
七。
前麵那幾十個開始邁第一步。
四。
二。
它們邁到第三步。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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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後巷。
三月七的通訊器響了一下。
她按下接收，那道信號沿著她手裡的中繼往上，飛快地穿過雲層，到了貝洛伯格上方那條靜默的軌道。
星穹列車駕駛艙前，姬子站著。
"信號收到。"她說，手按在控製台上，"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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