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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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婭桌上攤著一份未完成的說明稿。
那是她剛查到檔案後,本能想替母親留的一條退路。紙上寫著"異常記錄或有誤差,需進一步核實,不宜擴大解釋"。
她看了幾秒,拿起火柴,點著了。
紙卷起來,燒黑,掉進火盆。
不替可可利亞找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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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
陳默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火盆裡還在冒煙的紙灰。
"你狀態不對。"他說。
布洛妮婭沒否認,隻是問:"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沒看出來的?"
陳默走到桌邊:"不是你沒看出來。是她一直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布洛妮婭沉默了幾秒。
"我要去見她。"她說。
陳默問:"要不要一起?"
布洛妮婭搖頭:"這件事,得先由我自己去問。"
陳默看著她,點點頭:"小心。"
"我知道。"布洛妮婭站起來,拿起大衣,"如果我兩個小時後還沒回來,你們就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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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中心主樓,最高守護者辦公室。
布洛妮婭敲門,等了幾秒,聽到裡麵傳來"進來"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
可可利亞坐在辦公桌後,正在批閱文件。看到布洛妮婭進來,她抬起頭,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麼晚還在忙?"可可利亞說,"你最近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布洛妮婭走到桌前,沒有坐下。
"我有些事想問您。"她說。
"什麼事?"可可利亞放下筆。
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氣:"地下封存區的權限為什麼突然提高?"
可可利亞神色不變:"設備老化,需要維護。這段時間異常頻發,多加防範總是對的。"
"舊年異常記錄為什麼刪改?"
"舊檔案常有錯漏。"可可利亞說,"當年記錄的人可能筆誤,後來發現了就改過來。"
"某段封鎖令為何和對外公告不符?"
可可利亞看著她,語氣依然溫和:"布洛妮婭,你最近壓力太大了。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翻出來也沒有意義。"
布洛妮婭盯著她:"現在城裡需要穩定,不需要多餘猜測——您是這個意思嗎?"
"對。"可可利亞點頭,"你明白就好。"
布洛妮婭沒有移開視線。
她把試探收掉,直接打直球:
"我去過地下檔案庫了。"
可可利亞的笑容停了一下。
很短,隻有一瞬。
但布洛妮婭看到了。
那雙眼睛後麵,像有別的東西抬頭看了一眼。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更深的、冰冷的注視。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出現裂痕的工具還能不能繼續使用。
隻一瞬,就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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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利亞重新露出溫和的表情,但那種溫和現在看起來像一層薄膜,隨時會被捅破。
"你去那裡做什麼?"她問,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查您那段時間的記錄。"布洛妮婭說,"異常峰值、封鎖令、醫療記錄缺失、研究報告殘頁、對外公告延遲。這些東西放在一起,隻能指向一個結論。"
她頓了頓:"您在那次異常中接觸了什麼。而且您隱瞞了很多年。"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可可利亞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布洛妮婭。
窗外的風雪還在下,永冬的寒意透過玻璃滲進來。
"你查到的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她說,"現在提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對誰都沒有好處?"布洛妮婭重複了一遍,"還是對您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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