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雪，桌上有一杯還冒著熱氣的什麼東西。
布洛妮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劍停在半空。
可可利亞繼續說：
"站到我後麵來。"
"不要離我太遠。"
那是很多年前的某一句話。
陳默不知道是哪一句。
但他看見布洛妮婭的肩膀顫了一下。
她的手在抖。
劍尖跟著抖。
"——布洛妮婭！"陳默猛地喊，"別聽！那不是！"
但布洛妮婭已經停頓了。
那個停頓很短。
也許隻有一秒。
但在戰場上，一秒就夠了。
可可利亞腳下的冰錐升起來。
不是從她那一邊升起。
是從布洛妮婭自己腳下升起。
那根冰錐就站在布洛妮婭的腳下方半尺的地麵裡，尖端從地縫裡探出來，朝著她的胸口刺。
陳默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沒成形的"——"。
星已經動了。
她比所有人都近。
她整個人橫撲過去，用自己擋住了那一擊。
冰錐從她側腰擦過去，撕開了一道口子。霜立刻在她側腰上擴開。她疼得倒抽一口氣，但她沒有倒。
"專心！"她吼。
那一吼把布洛妮婭從那一秒裡拉了回來。
布洛妮婭猛地後退一步，劍尖一抬，擋住了從另一側掃過來的第二根冰錐。
她咬著牙。
她嘴唇在動。
她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但陳默聽到了。
"對不起。"
她不是在對可可利亞說。
她是在對星說。
也是在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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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知道自己的機會要來了。
他一直在等。
他沒有像星和丹恒那樣正麵對抗，因為他知道自己正麵打不過。
他在感知。
每一次可可利亞發動攻擊的時候，她和星核之間的連接都會暴露一瞬。那不是一個物理位置，更像是一根無形的、連著她和身後那個扭曲結構的線。那根線大部分時候都纏得很死，看不清楚。
但每次她出手，那根線就會繃緊一下。
繃緊的那一瞬，它最薄。
陳默看了三十幾次。
他抓到了它的節奏。
更重要的是——
他剛才發現了另一件事。
可可利亞"母親殘片"閃現的那一秒鐘。
那根線，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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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她在反抗星核。
而是因為那個瞬間，她身上"還屬於人的那一部分"占了上風。星核抓不住她。
——那才是真正的窗口。
陳默對丹恒喊："給我三十秒！"
他的聲音不大，但丹恒第一時間聽到了。
丹恒沒有回頭，沒有問為什麼。他隻是把自己的位置整體往左挪了一步，長槍斜挑，把可可利亞的視線和最近的幾根冰錐都引到自己這邊。
"星！側切！"他喊。
星頂著傷口壓上去。
陳默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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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力量沉下去。
像把手伸進一團扭曲的火焰裡。
不是熱的。
是冷的。
但那種冷比火更難受——火隻會燒表皮，這種冷是直接順著他的神經往裡鑽，鑽進他的骨頭裡，鑽進他的腦子裡，鑽進那些他自己平時都察覺不到的地方。
他咬住後槽牙。
那股"深處感"在他體內翻湧。他知道這次自己離它太近了，離得比偽銀枝那次近得多。他像一隻小蟲子貼在一隻巨大野獸的皮膚上，他的存在本身在野獸麵前幾乎不算什麼。
他必須很小，很小，小到那隻野獸察覺不到他。
但他要做的事，不是逃跑。
是咬一口。
低語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剛才更猛。
放棄吧。
——
這個世界沒有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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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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