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不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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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錐落下來的第一秒，星就已經頂到了最前麵。
她身上那層光甲在冷氣裡蒙了一層白霜，但她沒退。她橫臂一架，最前排那幾根冰錐被她硬生生砸碎，碎片向四周飛散，砸在金屬地麵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裂聲。
丹恒從她側後方斜切出來。
長槍一抖，挑開兩根從側麵包過來的冰錐，又借著那一擊的反作用力，把第三根冰錐的尾部挑偏，讓它擦著希兒的肩膀飛過去，釘進了後方的牆裡。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弓弦一拉，弓身上的藍光化成一道半弧形的冰盾，張在所有後排的人身前。
"後排別動！"她喊。
希兒被娜塔莎一把拉到盾後。她眼神已經完全清醒了，但臉色還有點白。希露瓦的下屬——那幾個還能動的礦工——被娜塔莎按著頭壓低身形，全部縮到那道冰盾後麵。
陳默沒衝。
他站在第二排，眼睛在動。
冰錐、空氣裡的能量波動、牆上那些結晶紋路的明滅、可可利亞每一次抬手的節奏——他在看，在聽，在感知。
他在找。
他要找的不是破綻。
是一個連著星核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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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攻擊比第一波更難纏。
可可利亞的攻擊不是普通的冰係魔法。
陳默看得很清楚。那些冰錐從她腳下升起的時候，每一根都帶著一縷青藍色的光。它們不走直線。它們在半空中會突然變向，像有什麼東西在引著它們走。
更糟的是落地的那部分。
有一根冰錐擦著丹恒的腿砸到地麵，"啵"的一聲炸開。寒氣從那個炸點向外擴散，像一朵慢慢張開的花，半徑一米之內的金屬地麵立刻起了一層霜。
霜起得很慢，但所到之處，金屬在那一瞬間脆化了——丹恒的腳剛剛抬開，原地的金屬板就在他視線裡裂出一道縫。
星擋下另一波，胳膊外側被一根冰錐的尖端擦了一下。
隻是擦了一下。
那塊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霜。她甩了甩手，霜沒甩掉。她皺起眉，又用力甩了一下，第二下才把霜震碎。
"這冷氣有問題。"她說，"不是單純的冰。"
"星核能量。"丹恒側身讓過另一根，聲音很短，"擦到就麻煩。"
"小心點！"三月七在後麵喊，"別被擦到！別被它沾上！"
陳默聽見這幾句話，把它們記下來。
擦到就麻煩。
那意味著——這種攻擊不是來殺他們的。
是來"凍"他們的。
是冰封計劃的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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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入口被一記重擊撞開。
傑帕德帶著剩下的鐵衛衝了進來。
陳默回頭掃了一眼。那一隊鐵衛已經少了一半，他們的盔甲上有焦痕，有冰裂，有血。但他們還能站，還能舉盾，還能跟著他們的指揮官往前走。
傑帕德的腰側掛著一塊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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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納德的。
那塊牌子隨著他奔跑的節奏在他甲胄上輕輕地撞，一下，又一下，像一隻很小的、不肯停下來的鐘。
他在戰場邊緣停了半秒，掃了一眼。
他做判斷的速度快得不像個普通軍官。
"我頂防線。"他對陳默說，聲音不高，但很穩，"你們打。"
他沒有問陳默是誰，沒有問這一群外鄉人憑什麼站在這裡。他隻是在那一眼裡就看清了——星和丹恒能打，三月七能護，自己來擋，陳默——
陳默從他眼角的餘光裡看到，他多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傑帕德把他歸到了"不能讓他被打到"的那一類裡。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沒說話。
傑帕德舉起盾，往前一步，擋住了正朝著丹恒側後飛來的兩根冰錐。冰錐砸在盾麵上，一聲悶響，盾被震得往後滑了半尺，在地麵上刮出一道白印。
可可利亞在那一瞬間停了。
她的視線落在傑帕德身上。
她的攻擊沒有完全停，但節奏慢了一拍。
"你也來了。"她說。
傑帕德沒有回答。
他隻是把盾的角度調正，擋住了下一波。
"你不該來的。"
可可利亞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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