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邊，安靜地看著她。
停雲的視線從姬子身上掠過，落到瓦爾特，星，三月七，然後是陳默。
最後，是丹恒。
她在丹恒身上停了一下。
不到一秒。
但陳默注意到了。
停雲很快收回目光，笑容不變。
“對了，聽說諸位中有一位擅長資料整理？”
姬子頓了一下。
“是丹恒。”
停雲順著這句話看向丹恒。
“那真是太好了。”
丹恒抬眼看她。
沒有說話。
停雲柔聲道：“羅浮檔案庫藏書頗豐，保存了許多仙舟舊事。若丹恒先生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天舶司可為諸位申請臨時閱覽權限。”
丹恒語氣很淡。
“多謝，不必了。”
拒絕得太快。
三月七看了他一眼。
停雲似乎並不意外。
她輕輕笑了一下。
“那真是可惜。”
她將手中的文書放在桌邊，像是隨口補充。
“檔案庫裡有很多關於羅浮曆史的記載。”
她停頓了極短的一瞬。
“包括……龍裔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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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丹恒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很輕。
茶杯裡的水麵卻晃出了一圈漣漪。
陳默看到了。
停雲也看到了。
瓦爾特也看到了。
三月七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隻是疑惑地眨了眨眼。
“龍裔？”
星的目光從停雲轉向丹恒。
丹恒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
但他已經不看停雲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麵上，像是那裡有什麼必須盯住的東西。
停雲笑容仍舊溫和。
“仙舟曆史悠久，族裔眾多。龍裔隻是其中一支。丹恒先生既然擅長資料整理，想必會對這些舊史感興趣。”
丹恒聲音比剛才更冷。
“不感興趣。”
停雲微微頷首。
“是小女子唐突了。”
她的姿態依舊無可挑剔。
可陳默已經確定。
這不是隨口一說。
這是試探。
而且停雲得到了她想要的反應。
姬子適時開口，將話題帶回調查。
“多謝天舶司好意。若我們需要查閱檔案，會提前知會。”
停雲點頭。
“自然。”
她沒有多留。
又客套了幾句後，便告辭離開。
姬子送她到門口。
門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餐廳裡的空氣卻沒有放鬆下來。
姬子轉身，看向丹恒。
“丹恒，你——”
“我沒事。”
丹恒打斷她。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麵上輕輕擦出一道聲響。
“我先回房了。”
說完，他沒有等眾人回應，便快步離開餐廳。
三月七看著他的背影。
“他真的沒事嗎？”
星沒有說話。
瓦爾特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
陳默也起身。
“我也去。”
姬子看了他們一眼，沒有阻攔。
“別逼他。”
瓦爾特點頭。
“我知道。”
……
走廊裡很安靜。
丹恒已經回房，門關著，裡麵沒有聲音。
陳默沒有過去敲門。
他停在走廊一側，透過窗看向館驛外的街道。
瓦爾特走到他旁邊。
兩人沉默片刻。
瓦爾特低聲說：“你也注意到了？”
陳默點頭。
“停雲在試探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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