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變成邪眠回來了。”
餐廳裡的燈光微微晃了一下。
也許隻是電流波動。
但這個瞬間，每個人都安靜了。
瓦爾特整理了一下思路，緩聲道：
“邪眠增多，藥王秘社活動，星核可能在羅浮。”
他抬眼看向眾人。
“這三件事很可能有關聯。”
姬子點頭。
“我們得加快調查。”
三月七看向陳默。
“你在邪眠身上感知到了什麼？”
陳默垂下眼。
他想起那段破碎記憶。
女人的臉。
孩子的笑聲。
還有那句“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沒有把全部細節說得太重，隻是道：
“殘留的人類意識碎片。”
三月七臉色一白。
“意識碎片……”
“很短。”陳默說，“但足夠證明，它不隻是怪物。”
星沉默了一會兒。
“它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陳默搖頭。
“不知道。”
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如果它已經完全不記得，那那些殘片隻是死前殘留的回聲。
如果它還記得一點，那它被釘死在牆上的時候，也許某個角落仍然知道自己是誰。
知道自己曾經有個家。
知道有人還在等他回去。
三月七低下頭，不說話了。
姬子輕輕歎息。
“難怪仙舟不願意把邪眠情況完全說開。”
這種事一旦說開，問題就不隻是治安或者豐饒侵蝕。
而是整個長生體係下壓抑多年的裂縫。
瓦爾特看向陳默。
“那個老雲騎還說了什麼？”
陳默道：“他說，丹鼎司管不了的地方，才是真正出問題的地方。”
“哪裡？”
“隱淵，還有長樂天下麵的舊城區。”
瓦爾特記下這兩個地點。
“明天我們需要重新規劃路線。”
姬子點頭。
“但不能貿然深入。既然老雲騎說雲騎都不敢隨便進，那裡一定不隻是貧民區那麼簡單。”
“還有一件事。”陳默說，“一線雲騎認為邪眠已經快控不住了。”
瓦爾特神色更沉。
“這和官方表述相反。”
“嗯。”
陳默看向窗外。
“上麵說可控，下麵說快控不住了。”
星低聲道：“那到底誰在說謊？”
陳默道：“不一定是說謊。”
眾人看向他。
陳默平靜道：“也可能上麵隻接受‘可控’這個答案。”
這句話落下後，餐廳裡久久無人開口。
……
整個情報交換過程中，丹恒一直沒有說話。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背靠著牆，麵前放著一杯茶。
茶水沒有動過。
從陳默進門開始，他隻在聽到“邪眠”和“藥王秘社”的時候抬過兩次頭，其餘時間都低頭看著桌麵。
三月七終於忍不住了。
“丹恒，你怎麼了？”
丹恒抬起頭。
“沒事。”
“你今天一天都沒出門。”三月七皺眉，“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
“那為什麼——”
丹恒停頓了一下。
“隻是……不想出去。”
三月七還想追問，姬子輕輕看了她一眼。
她把話咽了回去。
“哦……那你要是哪裡不舒服，要說啊。”
丹恒點頭。
“嗯。”
陳默看著他。
丹恒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他的手握得很緊。
手指抵在杯沿旁邊，指節微微發白。那不是身體不適，也不是單純疲憊。
他在壓抑什麼。
陳默沒有用神秘之力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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