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停雲態度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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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回到館驛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館驛外的燈依舊亮著。
暖色的光從廊下灑下來，把門前青石板照得乾淨而體麵。街角那幾個盯梢的人還在，隻是換了位置。有人站在燈影之外，有人坐在茶攤旁，手裡捧著杯子，卻很久沒有喝一口。
陳默從他們麵前走過。
對方沒有阻攔。
也沒有躲閃。
隻是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著他回到館驛。
這已經不是最初那種遮掩式的監視了。
現在，仙舟似乎並不介意讓列車組知道——他們一直被看著。
陳默推門進入餐廳時，其他人都在。
姬子、瓦爾特、星、三月七，還有丹恒。
桌上擺著晚餐，但大多數菜都沒怎麼動。
三月七坐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像是困了，又硬撐著不肯睡。聽見門響，她立刻抬頭。
“陳默！你終於回來了！”
姬子也明顯鬆了口氣。
“你總算回來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天都黑了。”
瓦爾特站在桌邊，神情比平時嚴肅一些。
“我們聯係過你，但下層區信號不穩定。”
陳默關上門。
“遇到點事。”
三月七一下子清醒了：“什麼事？”
陳默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邪眠。”
餐廳裡的空氣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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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姬子目光微凝。
瓦爾特皺起眉。
連一直坐在角落、低頭看著桌麵的丹恒，也抬起了眼。
三月七聲音放輕：“你遇到邪眠了？”
“嗯。”
“打起來了？”
“嗯。”
三月七看著他：“你沒事吧？”
陳默搖頭。
“沒事。雲騎來得很快。”
瓦爾特問：“具體情況？”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
茶水已經涼了。
他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才開始說。
“我去了下層區，靠近隱淵邊緣。”
他把今天看到的東西一件件說出來。
不是誇張的描述。
也沒有刻意渲染。
隻是很平靜地陳述。
下層區老舊的艙體。
潮濕的空氣。
漏水的管道。
應急燈。
排隊去丹鼎司下層分部拿藥的人。
老雲騎褪色的製服，發抖的手，還有那張被駁回五次的終結申請。
他說到“申請終結”的時候，三月七的表情明顯變了。
“終結？”她愣住，“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瓦爾特低聲道：“安樂死。”
三月七沉默下來。
星也皺起眉。
陳默繼續說。
“仙舟律法允許長生者在心魔不可控時申請終結，但要審批。那個老雲騎申請了五次，每次都被駁回。”
姬子問：“理由？”
“心魔指數還在可控範圍內。”
“可控？”三月七忍不住道，“他自己都說撐不住了，為什麼還算可控？”
陳默道：“因為標準不是他說了算。”
餐廳裡再次安靜。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根針紮進每個人心裡。
陳默繼續說邪眠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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