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工匠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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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牛節後的第一日，縣衙正式招工。
告示一早便貼了出去。
城南官道。
東鄉水渠。
西河石橋。
北門排水溝。
四處工程，各設登記點，工冊、名冊、工價都寫得明明白白。
按林塵原本的預想，昨日春牛台前那一場之後，今日前來報名的人應當不會少。
畢竟何二狗他們當場拿到了工錢。
銀子是真的。
銅錢也是真的。
隻要百姓見了現錢，心裡的顧慮總該鬆動一些。
可等到上午過去，四處登記點報上來的名冊，卻遠沒有想象中熱鬨。
城南官道那邊，隻來了十幾人。
東鄉水渠稍多，也不過二十來個。
西河石橋因為要用工匠，報名的人更少。
北門排水溝倒是有人來問，可真正寫名的，也就十來個。
縣衙後堂裡，林塵看著遞上來的名冊，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這不對。
昨日春牛台前，百姓明明已經動了心。
很多人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不想來。
是出了別的事。
林塵將名冊合上，看向旁邊的劉主簿。
“查明原因了嗎？”
劉主簿站在下首，臉上有些遲疑。
林塵淡淡道：“有話直說。”
劉主簿這才拱手，低聲道：“回大人，下麵有人打聽過了。王家、孫家、葛家那邊，都派了人私下出麵。”
林塵眼神一冷。
劉主簿繼續道：“他們沒有明著攔，隻是讓管事、莊頭、裡正去各村說了幾句話。”
“說什麼？”
劉主簿頓了頓，道：“說誰拿了縣衙的錢，誰就是和他們作對。”
後堂裡安靜下來。
林塵臉色沉了幾分。
劉主簿低聲道：“百姓心裡還是怕。大人昨日雖當眾發了工錢，可您畢竟是朝廷派來的官，日後任期一滿，便會離開清河。可王家、孫家、葛家還在這裡。”
“他們的糧倉、藥鋪、田莊、族人，也都還在這裡。”
“百姓不敢賭。”
林塵沒有說話。
這話很現實。
甚至現實得刺耳。
百姓不是不知道縣衙給錢是真的。
可他們更知道，縣令會走，鄉紳不會走。
林塵今日能護他們一日，明日能不能護？
就算能護一年，兩年之後呢？
王懷安三家一句話，便能讓他們秋後租不到牛，借不到糧，甚至連孩子進城做個腳夫，都沒人敢收。
這些不是官府一紙告示能解決的。
林塵忽然冷笑了一聲。
“豈有此理。”
劉主簿低頭不語。
他在清河縣多年，太清楚王、孫、葛三家的手段。
他們從不需要明著違法。
隻要遞出去一個眼色，下麵自然有人替他們把事辦了。
林塵將名冊扔在案上。
“去，把縣衙所有小吏捕快都叫來。”
劉主簿一怔：“大人？”
林塵道：“今日再開會。”
劉主簿連忙拱手：“是。”
不多時，縣衙各房小吏、捕快皂隸便陸續趕到後堂外。
相比昨日之前，這些人今日的神情已經有些不同。
鞭牛節上那一幕，他們都親眼看見了。
林塵當眾開箱發錢，典當家財，宣布造冊公示。
這位大人到底是真瘋了，還是改性了，他們不清楚。
但有一點他們都明白。
林塵這次是真要和王、孫、葛三家杠上。
後堂裡站滿了人。
有小吏低著頭，不敢亂看。
也有捕快互相交換眼色，心裡猜測今日又要派什麼差事。
林塵坐在案後，等人到齊後，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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