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冷冷道：“既無此意，還不讓開？”
那些惡仆互相看了看，腳下卻沒有立刻動。
林塵目光一寒。
“按大乾律例，聚眾阻撓官差辦案，當杖責！”
“來人！”
話音落下，趙虎猛地拔刀半寸。
秦大山一揮手，身後的團練鄉勇立刻壓上。
二十餘名鄉勇雖是新練，可人高馬大，手中棍棒整齊往前一頓，氣勢竟硬生生壓住了葛家惡仆。
趙虎冷聲喝道：“縣衙辦案，退開！”
幾個惡仆下意識後退半步。
葛洪達氣得胸口起伏，卻不敢真讓人動手。
他敢攔，敢嚇，敢用葛家的勢壓縣衙。
可他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仆人衝撞林塵這個朝廷命官。
尤其林塵已經把“逼官”“行刺”兩個字喊了出來。
真要鬨大，葛家未必扛得住。
林塵盯著葛洪達，一字一句道：“將葛家管事葛四拿下。”
“本官看誰敢阻攔！”
趙虎立刻帶人衝進門內。
不多時，一個身材壯實、滿臉橫肉的莊頭便被押了出來。
那人正是葛四。
他平日裡在佃戶麵前橫慣了，可此刻被趙虎反剪雙手，臉色煞白，嘴裡還喊著：“族長救我！族長救我啊！”
葛洪達臉色陰沉得幾乎滴水。
林塵看著他，淡淡道：“本官說過，騙一罰十。”
“葛四逼佃戶騙貸，糧種追回，罰銀十倍。”
葛洪達咬牙道：“大人，葛四隻是莊頭，他若真犯錯，葛家自會處置。”
“輪不到你處置。”
林塵直接打斷。
“縣衙的糧，縣衙的冊，縣衙的人證物證。”
“他犯的是本官定下的貸令，壞的是朝廷助農之政。”
“葛家若想處置，等本官處置完，再把人領回去哭。”
葛洪達氣得臉色發青。
周圍百姓聽得心口發顫，卻又莫名痛快。
從前葛家莊頭在鄉下何等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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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戶欠租，晚一日便能被堵門辱罵。
誰家敢頂嘴，第二年田就沒得佃。
如今葛四被縣衙當眾反剪著手押出來，臉貼在地上一般狼狽，許多被葛家欺壓過的百姓看著，眼睛都直了。
林塵又往前半步，用隻有葛洪達和附近幾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葛洪達，本官今日隻拿葛四。”
“不是因為本官隻查到葛四。”
“而是本官給你葛家留最後一點體麵。”
葛洪達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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