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說的我不懂,你跟我家大人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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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糧鋪前,掛起平價糧牌的第二日,門口便排起了長隊。
不止王家糧鋪。
城北魏掌櫃的小糧鋪,城西兩家種糧商,還有南街一家賣農具的小鋪子,門前都有人排隊。
縣衙給出的平價糧牌就掛在鋪門口。
牌子不大,木板新刷,黑字寫得清楚。
平價糧種。
縣衙立冊。
短斤少兩者,可告。
哄抬價格者,可告。
有衙役站在門口,也有巡邏隊來回走動。
百姓一開始還將信將疑。
直到有人真用原來的價錢買到了糧種,又有人以舊價租到了耕牛,還從南街小鋪買到鋤頭、鐮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真沒漲!”
“縣衙的牌子管用!”
“魏掌櫃這邊還按舊價賣!”
“快,趕緊回村喊人!”
消息一傳開,原本因糧價上漲而慌亂的百姓,很快又重新穩了下來。
有些人昨日還在王家糧鋪門口急得抹眼淚,今日便在魏掌櫃鋪前買到了足夠春耕的糧種。
雖說排隊久了些,可至少買得到,也買得起。
而縣衙那邊也沒有閒著。
劉主簿親自派人登記各家平價糧鋪每日賣出多少,餘糧多少,是否缺貨。
周文才則帶著幾個小吏核對賬冊。
趙虎的人每日在幾家鋪子前巡守,誰敢鬨事,誰敢插隊,誰敢陰陽怪氣威脅掌櫃,立刻上前盤問。
這一下,三大家原本想用漲價逼亂民心的手段,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王家密室裡,氣氛再次壓了下來。
王懷安手裡捏著一張剛送來的消息,臉色陰沉得可怕。
孫茂源也沒了往日的從容。
葛洪達更是直接一掌拍在桌上。
“廢物!”
“幾家小糧鋪而已,也敢壞我們的事?”
孫茂源冷冷道:“不是他們膽子大,是林塵給了他們膽子。”
王懷安將紙條放在桌上。
“魏家糧鋪今日賣出糧種三十二石。”
“城西李記賣出豆種十二石。”
“南街那家農具鋪重新開門,賣了二十多把鋤頭和十幾張鐮刀。”
他聲音越說越冷。
“百姓已經不鬨了。”
葛洪達眼中怒火翻湧。
“那就讓他們鬨不成生意。”
孫茂源看向他:“你想怎麼做?”
葛洪達咬牙道:“派人去砸。”
“砸不得太明顯,那便讓人去挑釁。”
“糧種裡挑毛病,秤上挑毛病,排隊時推搡幾下。隻要鬨起來,那些小掌櫃自然怕。”
“他們怕了,還敢掛林塵的平價糧牌?”
王懷安沒有說話。
這法子粗糙,卻未必無用。
小商戶最怕麻煩。
今日有人在鋪門口鬨一場,明日再有人潑些臟水,後日夜裡砸兩塊門板,不用真鬨出人命,便足夠讓這些人心裡發寒。
孫茂源沉吟片刻,道:“別用熟臉。”
“找些街麵上的潑皮。”
“先試試縣衙的反應。”
葛洪達冷聲道:“我來安排。”
然而他們想得很好。
派出去的人回來得也很快。
快到葛洪達甚至還沒喝完一盞茶。
幾個惡仆和潑皮灰溜溜進了密室外院,一個個低著頭,臉色難看。
葛洪達一看他們這副樣子,心頭便生出不妙。
“事情辦了?”
為首那惡仆支支吾吾:“老爺,沒……沒辦成。”
葛洪達眼神一厲。
“沒辦成?幾家小鋪子,你們都不敢鬨?”
那惡仆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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