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給錢，不是本官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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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達怒道：“莫不是他假傳名聲？沈青山根本不會來！”
下人小聲道：“可縣太爺當眾說，沈老先生三日後便到清河。”
葛洪達一噎，臉色更加難看。
林塵敢當眾說三日後到，便不太可能是假的。
否則三日之後，滿縣百姓都看著，他自己便會顏麵掃地。
王懷安緩緩放下茶盞。
他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
孫茂源看向他：“王兄的意思是？”
王懷安沉聲道：“林塵修路，百姓得利；放貸，百姓得利；如今辦學，百姓仍然得利。再這麼下去，清河縣百姓眼裡，就隻認他這個縣太爺，不認我們三家了。”
葛洪達冷冷道：“那便毀了他的官學。”
王懷安看了他一眼：“沈青山若真來了，你敢動？”
葛洪達臉色一滯。
若隻是尋常先生，葛家有的是辦法讓他在清河待不下去。
可沈青山不同。
動了沈青山，便不是清河縣內的事了，壽州士林都會被驚動。
孫茂源道：“那怎麼辦？”
王懷安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修書一封，送往壽州府。”
孫茂源與葛洪達同時看向他。
王懷安緩緩道：“給壽州府通判，請他來清河一趟。”
葛洪達眉頭一動。
王懷安聲音低沉：“林塵近來動作太大，修路、設卡、收商隊手續費、辦貨場、放貸、罰銀，如今又要辦官學。哪一樁拿出來，都能說成擾亂地方、擅動錢糧。”
他冷笑一聲。
“沈青山我們動不得，那便動林塵。”
孫茂源眼中寒意漸起。
“讓通判出麵，看能不能給林塵弄下來。”
葛洪達咬著牙，緩緩點頭。
“好。”
王懷安看向下人，冷聲道：“備筆墨。”
下人連忙躬身退下。
暖閣裡，三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感覺到了危險。
林塵若隻是修路放貸，他們還能拖，還能鬥。
可他若真辦起官學，把清河縣下一代孩童的心也收過去，那三大家在清河紮了數代的根，便真要被他一鋤頭一鋤頭挖斷了。
……
第二日一早，清河縣城北便熱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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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帶著周文才、劉主簿，還有幾個工匠、文書，在縣城邊上轉了一圈，最後選中一塊靠近新官道、又離幾個村口都不算遠的空地。
這地方原本是一片荒著的舊倉地，地勢平整，旁邊還有一條小溪繞過，取水方便。往東走幾步就是新修的水泥路，日後各村孩童來往，也不必踩著泥濘小道。
幾個工匠拿著尺繩丈量地界，木樁一根根打下去。
“這裡做正堂。”
林塵指著中間一塊地方道：“寬敞些，日後先生講學，孩子多了也坐得下。”
工匠連忙記下。
“後麵建幾間學舍，左右各修廂房，給先生辦公、藏書。再留一塊空地，孩子讀書讀累了，也能出來活動活動。”
劉主簿聽得連連點頭。
周文才在旁邊捧著一摞紙，邊聽邊寫，神情卻有些複雜。
自家大人這些日子，修路、修橋、放貸、建貨場，已經花銀如流水了。
如今辦學，更像是嫌錢燒得不夠快，直接往火堆裡倒油。
但偏偏，這把火燒得好。
燒得百姓拍手叫好，燒得三大家焦頭爛額。
林塵看著工匠們定下位置，又道：“招工一事照舊，工錢按日結。修學堂是大事，偷懶的不要，手腳不乾淨的不要，敢偷工減料的，直接送到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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