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臣鬥膽問陛下：是哪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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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忍不住笑了。
林塵卻很快收起玩笑，問道：“陛下是什麼態度？”
陸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搖頭。
“不知道。”
林塵盯著他。
陸九道：“真不知道。現在陛下的態度，沒人知道。”
“朝堂上吵成什麼樣，下麵人還能聽到點風聲。可陛下到底怎麼想，沒人敢說。”
林塵沉默。
陸九又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麼？”
“陛下肯定是要見你的。”
陸九看著他，認真了幾分。
“你等著就行。”
林塵靠回牆邊，緩緩吐出一口氣。
等。
他現在也隻能等。
……
這一等，便又是一夜。
第二日清晨，詔獄石廊裡響起沉穩腳步聲。
林塵睜開眼。
牢門外，沈煉站在那裡。
依舊是一身飛魚服，腰懸繡春刀，臉色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
林塵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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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來這麼早？”
沈煉沒有廢話。
“起來。”
林塵坐起身。
“上刑場？”
沈煉淡淡道：“你就這麼盼著死？”
林塵道：“主要是人在詔獄，容易胡思亂想。”
沈煉看著他，不說話。
林塵忽然笑道：“沈大人，你別總板著臉。來，笑一個。”
牢房外的獄卒差點沒站穩。
陸九剛從石廊那頭跟過來，一聽這話，腳步都頓了一下。
這世上敢讓沈煉笑一個的人，恐怕不多。
敢在詔獄裡讓沈煉笑一個的，更是絕無僅有。
沈煉眼神冷了幾分。
“林塵。”
“在。”
“準備吧。”
林塵臉上那點玩笑慢慢收了起來。
沈煉道：“陛下要見你。”
牢房裡安靜了一瞬。
林塵沒有立刻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鐐銬，又抬眼看向牢門外昏暗的石廊。
終於來了。
能不能在這個朝代活下去，就看這一次了。
穿越以來，他賣過古玩，鬥過鄉紳，修過路，堵過堤，開過倉，坑過銀子，也跪過大儒，罵過豪強。
可那些再凶險，也都在清河。
現在不一樣。
這一次，他要見的是皇帝。
一句話說錯，腦袋或許就真沒了。
林塵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獄卒很快進來，替他打開鐐銬，帶他去洗臉、更衣、刮胡子。
銅盆裡的水還冒著熱氣。
林塵洗去臉上的疲憊，刮掉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又換上一身乾淨青衫。
隻是這青衫再乾淨，也不是官服。
他現在依舊是犯官。
沈煉站在門口看著，等獄卒退下後，才淡淡開口。
“陛下未必殺你。”
林塵擦臉的動作一頓。
沈煉看著他，聲音仍舊冷硬。
“但你最好小心說話。”
林塵將布巾放下，轉頭看向他。
“沈大人這是在提醒我？”
沈煉冷哼。
“本官隻是不想看見清河百姓白跪一場。”
林塵笑了笑。
“行嘞，沈大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像是又恢複了幾分從前那個清河縣令的模樣。
“要是活下來了，請你喝酒。”
沈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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