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
林塵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可陳文姚出事之後,時機變了。”
“壽州府自顧不暇,府中上下人人自危,沒人敢輕易替三大家站出來。”
“三大家也慌了。”
“他們以為臣怕錦衣衛查案,想洗白自己,所以反而會急著試探臣、收買臣、壓住臣。”
“這個時候,臣動手,阻力最小。”
“臣可以借錦衣衛之勢,震住壽州府;借三大家之慌,誘他們出錯;借清河災情之急,把銀子和人心都調動起來。”
林塵抬起頭,正色道:“陛下,臣不敢說自己算無遺策。”
“臣隻是知道,若不趁這個時機,臣便永遠動不了清河。”
“所以臣才改。”
“不是臣忽然良心發現,也不是臣忽然清白如水。”
“是臣等到了一個可以做事的機會。”
這番話,比方才那些“以身入局”更直白。
也更難聽。
可正因為難聽,反倒多了幾分真實。
趙弘眼神微動。
趙瑾也若有所思。
林塵沒有停。
他知道,話說到這一步,不能隻替自己描金。
越描越假。
於是他伏身叩首,聲音沉了下來。
“當然,臣不敢欺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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