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往後可就靠你多多照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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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皇帝信他吧，不像。
不然就該放回清河，或者另行任用。
說皇帝要殺他吧，也不像。
否則今日偏殿裡，他根本走不出來。
林塵手指敲著聖旨邊緣，心裡暗暗琢磨。
皇帝這是還沒完全落子。
把他留在京師，一來方便繼續問壽州案，二來也是觀察他。
也許還有第三層意思。
拿他當一枚活棋。
至於這枚棋往哪裡走，就看後麵朝堂怎麼變。
林塵想了半天，最後索性往木榻上一靠。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最起碼，活一天是一天。
隻要人沒死，就總有翻盤的機會。
他正想著，石廊外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陸九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
“林大人。”
林塵抬頭看他，頓時精神一振。
“來得正好。”
陸九道：“看來聖旨已經到了？”
林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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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請你吃飯去。”
陸九愣了一下。
“林大人活下來了？”
林塵想了想，道：“短暫活下來了。”
陸九忍不住笑。
“短暫？”
林塵認真道：“聖旨說暫不論死，不就是短暫活著？”
陸九搖搖頭：“你這人，真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不過林大人，你有銀子嗎？”
林塵一愣。
然後伸手摸了摸袖子。
空的。
又摸了摸腰間。
還是空的。
再摸了摸懷裡。
除了聖旨，什麼都沒有。
林塵臉色頓時有些沉痛。
“都花給清河百姓了。”
陸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你還請我吃飯？”
林塵神色坦然。
“賬你先付。”
陸九：“……”
林塵補充道：“我欠著就是。”
陸九嘴角一抽。
“林大人，你這請客的方式，倒是別具一格。”
林塵歎氣道：“人在京師，身無分文，總要靠朋友接濟。”
陸九道：“我什麼時候成你朋友了？”
林塵看了他一眼。
“你都能進詔獄看我好幾回了，還不算朋友？”
陸九竟被他說得一時語塞。
片刻後，他擺了擺手。
“行了，別貧了。”
“出來吧。”
林塵一怔。
“去哪？”
“從詔獄出來。”
林塵反而有些詫異。
“為什麼？”
陸九奇怪地看著他。
“聖旨都下了，你暫不論死，留京聽候查問，自然不用再住詔獄。”
林塵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牢房。
乾草新的。
飯菜熱的。
還沒人真來折騰他。
他遲疑了一下。
“其實這裡還挺舒服。”
旁邊犯官：“……”
獄卒：“……”
陸九：“……”
整個詔獄都仿佛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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