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京師的糧價，它還能翻了天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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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
“鄭大人是左相的人？”
“那林大人豈不是有左相撐腰？”
百姓們哪裡理得清楚“請喝酒”和“替你平糶撐腰”之間隔著多遠，他們隻知道，林大人說得如此斬釘截鐵，連左相都扯了出來，那自然不是小事。
更何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誰敢拿左相的名號胡吹？
豐泰米行門前，曹遠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一些。
不對。
這姓林的不是在嚇百姓。
他難道真想將左相等人牽扯進來？
不等曹遠細想，林塵又是繼續道：“還有工部員外郎，薛承薛大人。”
“薛大人與本官談得很是投緣，請本官吃過飯，席間可是親口認下了本官這個朋友。”
米市四周，一片嘩然。
林塵聲音愈發從容：“薛大人背後是誰，想來一些消息靈通的也該知道。”
“右相。”
左相。
右相。
短短幾句話，兩尊壓在朝堂上的大山，竟全被林塵搬到了米市這條街上！
百姓一時已經聽得暈頭轉向。
他們不知道什麼江南黨、河洛集團，更不知道朝堂裡兩派為了糧價早已爭得水火不容。
他們隻聽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林大人，路子很野！
左相的人請他喝酒，右相的人請他吃飯。兩邊都有朋友，兩邊都能說話。如今又是奉旨而來，怪不得敢當街扯起這麵大旗！
“大人有左右兩位相爺撐著，這糧價肯定能下來！”
“是啊，難不成那些糧商還敢和陛下、和兩位相爺作對？”
“這回有救了！”
方才還滿麵愁苦的百姓，像是陡然有了主心骨，聲音越發高漲起來。
各家米行門前，掌櫃們的臉色卻已經全都變了。
有人悄悄轉身，讓夥計立刻往後院送信。
有人暗暗咬牙，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堵住林塵的嘴。
這哪裡是在平糶？
這是在當街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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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口中說的是“朋友”，可在百姓聽來，這些人便已經成了他平糶糧價的靠山。若接下來糧價不降，百姓罵的是誰？鬨的是誰？到時候順著林塵今日這番話找上門去，誰又能當眾解釋，說我其實隻是請他喝了一杯酒、吃了一頓飯？
曹遠臉色陰沉，手中那盞茶不知不覺已經放回了桌上。
他終於坐不住了，緩緩站起身，盯著林塵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
可林塵今日這把火，才剛剛點起來。
他像是覺得左相、右相還不夠穩妥，竟又說道：
“當然了，左右相的人再與本官親近，畢竟也不直接掌管京師街麵上的事。”
“所以昨日，本官還特意去拜訪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曹彥陽曹大人。”
這一下，許多百姓聽得更真切了。
左右相離他們太遠，可五城兵馬司不同。
街上若有人鬨事，鋪麵若有人作亂，管的就是五城兵馬司！
林塵朗聲道：“曹指揮使親口對本官說，他與本官是朋友。”
“既是朋友，本官奉旨平糶，他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奸商作亂，看著百姓挨餓？”
人群裡立刻有人喊了一句：“不能！”
這一聲出來，頓時引得更多人跟著高喊。
“不能！”
“兵馬司得管！”
“曹指揮使既然是林大人的朋友，就得替我們做主！”
陸九站在林塵身後，太陽穴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曹彥陽若是在這裡，聽見這幾百號百姓當街替他把差事都認領了，隻怕真能當場抽刀跟林塵拚命。
偏偏林塵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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