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林大人，你還是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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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官？”
“這林大人方才說什麼？”
“他、他自己承認了？”
“哪有官員自己當眾說自己是貪官的？”
就連許知白都差點沒繃住。
他隻知道自己負責問一句“能不能相信”，可沒想到老師的回答竟然這麼……驚天動地。
唐算盤手裡的算盤珠子都被他一指頭撥亂了。
陸九閉了閉眼。
來了。
林塵這廝，果然半刻都消停不了。
各家米行門前，原本被逼得臉色難看的掌櫃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臉上重新浮出了喜色。
自曝貪官？
這人怕不是瘋了！
曹遠更是眯起眼睛，眼中重新燃起一線冷光。
姓林的，方才你借了這麼多勢，的確讓人心驚。可你自己把“貪官”兩個字喊出來，這不是親手把刀子送到別人手裡麼？
可下一刻，林塵的話，便將他剛剛冒出來的那點喜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諸位不必驚訝。”
林塵站在大旗下，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
“本官是貪過銀子，也因此戴罪入京。這件事，陛下知道，錦衣衛知道，本官自己也認。”
“我林塵今日若是想拿虛話蒙你們，大可以裝出一副兩袖清風的模樣，在這裡哭上幾聲、罵上幾聲，博諸位幾句叫好。”
“可那沒用。”
他指著人群中那位仍攥著銅錢的老婦人，又指向一張張焦急憔悴的麵孔。
“你們要的是鍋裡有米，不是聽本官裝清官！”
這句話一落，方才還驚疑不定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白發老婦人怔怔看著林塵。
有人低聲道：“是啊，他是清官還是貪官，咱們現在也吃不著。若真能把糧價壓下來，才是真本事。”
“敢當著這麼多人認這話，至少不像那些隻會糊弄人的……”
“而且他都戴罪了，陛下還讓他來平糶，說明陛下覺得他能辦事啊。”
林塵聽見這些聲音，點頭大聲道：
“不錯！”
“本官以前是不是貪官，不必諸位替我遮掩！”
“可如今，陛下信我！”
“陛下知道本官犯過什麼錯，卻仍然把平糶糧價的差事交到了本官手裡。為什麼？”
他猛地抬手，指向周圍的米行。
“因為本官能辦事！”
“因為本官敢站在這裡，跟那些藏著糧、捂著倉、想拿滿城百姓性命換銀子的東西掰一掰手腕！”
人群中的情緒，也被他硬生生抬了起來。
“好！”
不知道是誰，忽然在人群中吼了一聲。
“林大人說得好！”
“我們隻要有米吃！”
“誰能壓下糧價，我們就信誰！”
“林大人，我們信你！”
喊聲此起彼伏，比方才更盛。
曹遠一張臉已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想到，林塵當眾承認自己是貪官，非但沒把自己釘死，反而借著這股狠勁，把百姓的心徹底攏了過去。
林塵看著群情漸起，忽然又將語氣放緩了幾分。
“當然，本官也知道，信任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諸位怕本官今日說得漂亮，明日便不見人影；怕本官辦不成差事，拍拍屁股便走，隻留下你們繼續挨餓。”
“所以，本官今日便當著所有人的麵，再給諸位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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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立刻安靜下來，齊齊望著他。
林塵一字一頓道：“若糧價沒有平定，諸位找不到本官——”
“便去找應天府！”
“去找應天府尹周懷正周大人！”
“他是本官的朋友，此事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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