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林塵這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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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注意到，跟隨林塵而來的那些小吏手中，除了先前豎旗所用的竹竿，還有好些以麻布覆蓋著的長條木牌。
那些木牌做什麼用的？
難不成……
曹遠嘴唇微微發乾，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米市上的百姓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往前探頭。
“什麼東西？”
“林大人還帶了木牌來？”
“莫不是要公布糧價？”
“難道哪家米行囤了多少糧，林大人已經查出來了？”
議論聲一起，所有人的視線便都落在那些蓋著麻布的木牌上。
林塵不緊不慢地開口：“諸位掌櫃說得不錯。市麵做買賣，貨價有漲有跌，本官不能隻憑糧價漲了，便斷定你們個個都是奸商。”
“所以，本官今日也不查抄你們，不封你們的門，更不會強迫你們當眾賣糧。”
米行掌櫃們聽得臉色越來越僵。
因為林塵的眼神，實在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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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隻手早已握住了繩索，隻等往下一拽，便能把他們所有人都吊在百姓眼前。
果然，林塵下一句話，便如刀子般落了下來。
“本官隻是讓人收集了一些消息。”
“這些消息，有關各家米行背後的東家，有關諸位平日結交的人物，也有關你們口中所謂的小本生意。”
“既然今日諸位要當著全京師百姓的麵訴苦，說自己隻是想求一條活路，那自然該讓百姓們看看——”
林塵嘴角一揚，露出一抹極其和善的笑容。
“究竟是哪一家的活路，這麼金貴。”
曹遠隻覺得腦子裡轟然一響。
他張了張嘴，剛想出聲，林塵卻已經抬手一揮。
“知白。”
“讓人把這些消息，全都掛到對應米行的門前去。”
“一個牌子，對應一家鋪麵。”
“讓京師百姓今日看個明白，他們買不起糧，到底是在養活哪一家的‘苦命商戶’。”
人群陡然沸騰起來。
“好！”
“就該讓我們看看！”
“他們不是說沒有利潤麼？那便把底細亮出來！”
“林大人，掛出來！”
方才還有些動搖的百姓，瞬間又激動起來。
他們或許弄不清糧價到底是怎麼漲起來的，卻最明白一件事：若這些米行真是被逼得無利可圖、快要關門的小商戶，那又何必害怕把身份來路亮在眾人麵前？
曹遠麵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
“大人！萬萬不可！”
林塵側頭看向他，神情頗為詫異：“曹掌櫃為何如此激動？”
曹遠臉皮顫了顫，強行擠出笑容：“小人隻是覺得，生意歸生意，店鋪背後的私事與糧價無關。大人如此行事，隻怕……隻怕會讓市麵更亂啊。”
“私事？”
林塵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
“諸位剛才不是還說，米行賣高價，是因為無利可圖，是為了活命麼？”
“既然你們已經把自家生計擺到了百姓麵前，那你們究竟是誰，替誰做生意，平日靠著誰的門路經營糧鋪，自然也關乎百姓該不該信你們這聲冤。”
林塵語氣平淡。
“再者說，本官掛的若都是實話，曹掌櫃怕什麼？”
“莫非曹掌櫃覺得，自己身後的人見不得光？”
這一句話，直接將曹遠堵得啞口無言。
他說不得是。
也說不得不是。
說是，便等於承認自己背後的關係有問題。
說不是，那今日這些牌子就隻能眼睜睜掛上去。
林塵根本不給他繼續糾纏的機會，轉頭看向許知白，聲音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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